心凤道:「他说:『你们不必去容楼了,因为我已离开那地方。』我问:『你要往哪里去?』那人回答:『往天之涯,海之角,什么地方都可以去,什么地方都可以不去。』我忍不住又再问:『你真的是叶大侠吗?』那人道:『我是叶上开,不是什么叶大侠。』我道:
『你有办法可以证明给大家知道吗?』他沉默了一会,才道:『这也不难,只要把布袋带去给欧如神看看就可以了。』」
欧一神忙道:「什么布袋?」
心凤把手里的大布袋扬了一扬,遣:「就是这个,它曾经把你的老婆整个人包住。」
欧一神伸手去取,却给欧如神一手推开。
欧一神一怔,道:「你为什么推开我?」
欧如神道:「你叫什么名字?」
欧一神道:「姓欧,名一神。」
欧如神道:「难道你没听见,叶上开对心凤说:『只要把布袋带回去给欧如神看看就可以了。』」
铁老鼠笑道:「欧五先生说得对,就让他老人家先看这布袋好了。」
心凤立刻把大布袋交给了欧如神。
欧如神还没有接过布袋,便说:「这布料好坚韧。」
欧一神道:「若不坚韧,也载不住心凤。」
铁老鼠忙道:「快看看布袋里有什么东西?」
欧如神很快就告诉他,道:「袋里空空如也,什么东西也没有。」
欧一神跳了起来,瞪着眼道:「什么也没有?这岂不是跟咱们开玩笑吗?」
欧如神道:「你在跳什么?」
欧-神道:「因为生气!我一生气就会这样的。」
欧如神嘆了口气,道:「你为什么不去学学那些老狐狸?」
铁老鼠一怔,道:「老狐狸生气时会怎样?」
欧如神道:「笑笑就算了。」
铁老鼠道:「生气也笑?」
欧如神道:「这又有何不可?只不过一般人没法子做得到罢了。」
欧一神哼一声,道:「先问问你自己,你做得到吗?」
欧如神说道:「我也做不到,但我最少不会像你这样,一生气就跳得像只大虾。」
欧一神道:「先别管我是大虾还是大蟹,由于这布袋根本就是空空如也的,所以我认为那人绝不是菊痴叶上开!」
欧如神摇摇头,道:「你错了,那人千真万确,实实在在正是菊痴叶上开。」
欧一神愕然地望着兄长,道:「你凭哪一点认为他就是叶大侠?」
欧如神道:「就凭这-个布袋。」
欧一神皱眉道:「但这布袋什么也没有呀!」
欧如神道:「这布袋里面虽然空空如也,但那是不重要的,最重要的,还是这个布袋的本身。」
欧一神冷哼一声,道:「这布袋又有什么稀奇了?」
欧如神道:「它可以把心凤装进去,也可以把你装进去。」
欧一神道:「我才没这么容易就给人装进布袋里面!」
欧如神笑了笑,忽然闪电般出手,用几下怪异之极的手法,就把他擒拿下来。
欧一神吃了一惊,叫道:「这有什么好玩!」
欧如神道:「我要把你装进袋里,第一是为了证明,你这个不长进的傢伙很容易就会给人装入布袋里。」
他一面说,一面把欧一神推入布袋里,然后又把布袋口子紧紧扎着。
欧一神只得在布袋里求饶,道:「哥哥,是我不长进,不中用,快把我放出来!」
欧如神道:「我当然会把你放出来,但在把你放出来之前,我要告诉你另一件事。」
欧一神道:「请快些说,布袋里黑沉沉的,憋煞人也。」
欧如神道:「你给人放进布袋里,如今已是第二次。」
「这次却一定是你弄错了!」欧一神在布袋里叫道:「我从来也没有给人放进布袋里,现在才是头一遭。」
欧如神道:「我没有弄错,因为你第一次给人放进布袋里的时候,我也曾在场亲眼目睹。」
欧一神道:「哪有这种事?」
欧如神说道:「偏偏就是有这种事情,而且把你装住的布袋,也正是现在这一个。」
欧一神怪叫道:「没有这种事,倘若我真的曾经给人装进布袋里,为什么会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欧如神道:「你不知道,那是因为当时你才只有半岁。」
「半岁?何谓之半岁?」欧一神奇怪地问。
「半岁就是只有六个月大的意思。」欧如神慢慢地说道:「一个只有六个月大的婴孩,当然什么也不会知道。」
欧一神道:「是谁把我放进这个可恶的布袋里?」
欧如神道:「是我们的父亲。」
欧一神奇怪极了,道:「他为什么把我放进布袋里?」
欧如神说道:「因为那时候,我们正在给仇家追杀,为了暂时躲避,所以只好把你放进这个布袋里背着走,以免碍手碍脚。」
欧一神沉默下来,不再开口说话。
欧如神接着又道:「到后来,我认识子菊痴叶上开,而且每天晚上都在咱们家里喝酒,有-次,他的一个朋友喝醉了,叶上开说要背他回家,当时,我也颇有醉意了,便对叶上开说,何不用一个大布袋把这个喝醉了的朋友装着,那岂不是更方便得多吗?」
欧一神听到这里,不禁为之恍然大悟,叫道:「原来如此!」
欧如神微笑道:「正是如此,这布袋根本就是属于咱们欧家的,叶上开直到现在才把它交还给咱们。」
铁老鼠干笑了一下,道:「事情总算弄清楚了,大可以把一神兄放出来了吧!」不等欧如神开口,他已把布袋解开。
诸葛酒尊听得眉头紧皱,道:「这下子可麻烦透顶啦!」
铁老鼠道:「何烦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