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掌破砖才杀人,本是既迂迴又费时的。
但在练惊虹出手之下,这一切动作都是绝对急劲狠捷的,甚至可说是完美无瑕的杀人手法。
他若转身出手,无论用的是什么方法,都会有稍嫌迟缓之感。
但练惊虹根本没有转身,也不必转身就已杀了这个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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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异的杀人手法,往往可以收到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效果。
岳小玉在阵外看得连眼都直了,心想:「义父果然厉害,小岳子若有他老人家三五成本领,又何惧南宫业那小子哉?」
心念一转,又自忖道:「呸那娘个混混球,老子几曾怕过那小杂种了?迟早总有一天,老子神威大发,把这混了孬种龟种王八种小杂种倒转着吊将起来,也好大快人心!」
想到这里,殿前形势已大大改变。
那八个金衣人武功虽然不弱,但给练惊虹杀了一人之后,已是阵法大乱。
阵法既乱,练惊虹也就不再客气。
一个使金镰刀的金衣人首当其衝,给练惊虹一掌拍碎了天灵,当场惨毙。
接着,一个使金刀金盾的金衣人,也死在练惊虹的穿心腿下。
穿心腿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功夫,但若穿不了别人的心,说不定这条腿就会给别人当作树桠般砍了下来。
但那使金刀舞金盾的金衣人既未能用刀砍掉练惊虹的腿,也来不及用金盾挡住练惊虹的那致命的一脚,所以,他只好蹬着眼吐血死了。
就是这样,八个金衣人一个一个的倒下来,最后只剩下两个。
这两个金衣人,一个使金枪,另一个用金鞭,两人虽然目睹同伴一一惨死在练惊虹手下,但脸上的神情还是和刚才一样,完全没有半点改变。
练惊虹并未立刻赶尽杀绝,他忽然静静地站立着,十指轻轻搓动,目光柔和地望着这两个人。
「汤孤奇呢?」他首先问那个使金鞭的金衣人:「他现在是否仍然活着?」
金衣人淡淡一笑,说道:「他早已死了。」
「早已死了?」练惊虹有点伤感地说:「实在是死了多久?」
金衣人道:「五十年!」
「五十年?」练惊虹眉心一聚,道:「五十年前中秋晚上,他仍然活着。」
金衣人道:「他在中原的时候,当然还活着,但一回到白雾岛,他就死了。」
练惊虹道:「汤岛主是怎样死的?」
金衣人道:「给他的弟子祖乔温所害的。」
练惊虹道:「祖乔温阴险狠毒,那是不必说的,但他为什么要杀害师父?」
金衣人道:「他说过不为什么,只是觉得师父这次出师中原争夺武林盟主宝座失败,实在丢尽了白雾岛每一个人的脸,汤孤奇必须负起所有的责任。」
练惊虹冷冷一笑:「身为门下弟子,居然要师父负起失败之责?」
金衣人点点头,道:「是的,而且这也是祖乔温弒师唯一可以自辩的理由。」
练惊虹冷冷道:「即使是这个理由,也是万万说不过去的。」
金衣人道:「说得过去还是说不过去,这已无关大局,总之,汤孤奇就是这样死了。」
练惊虹道:「你呢?你又是个怎样的人,祖乔温和你有何渊源?」
「祖乔温是我岳丈!」
「你岳丈?」
「不错,他要大兴土木,把白雾岛建造得金碧辉煌,但却银两短缺,只好把女儿嫁给在下。」
练惊虹冷然道:「你很有钱?」
金衣人说道:「也不算多,但一百几十万两银子,还是随时都可以挪出来使用的。」
练惊虹「哦」一声:「这已很不简单了。」
金衣人淡淡道:「你现在大概知道我是什么人了?」
练惊虹道:「像你这个年纪,而又这么富有的人,天下间当然不会很多,但却也不算太少。」
金衣人道:「难道你还不知道在下是谁吗?」
练惊虹沉吟半晌才道:「你姓朱?」
金衣人哈哈一笑:「总算猜着姓氏了,还有呢?」
练惊虹嘆了口气,道:「你若真的姓朱,那么除了朱稳之外,又还会是谁?」
金衣人又是得意地笑了一笑,颔首道:「对了,我就是『魔盗』朱稳!」
邵小缺一听之下,登时整个人为之楞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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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上的大盗为数不少,但「魔盗」朱稳也许就是所有盗贼之中,最神秘也最可怕的一个。
朱稳不但盗窃功夫高明,手段之凶狠,行事方法之毒辣,更是令人为之咋舌不已。
别的不说,就以祖乔温把女儿嫁给他这件事来说,足已证明「魔盗」是个怎样的人。
而朱稳也直认不讳,他道:「祖乔温的女儿一点也不漂亮,只有祖乔温那样的老瘟神才会把她当作是香宝宝,但朱某还是把她娶了,在成亲之后,这个乌鸦般难看的女人要我教她练武功,我便教她练『火阳天罡劲』,又教她不少『窍妙法门』,于是,不到三个月,这婆娘便练功练得走火入魔了。」
练惊虹阴冷地笑,道:「好毒的计谋!」
「不错,毒是毒了一些,但无毒不丈夫嘛!」朱稳吃吃地一笑,道:「这婆娘走火入魔后,祖乔温自然最紧张不过的,他急忙为女儿疗伤,甚至不惜耗用本身内力,来使这婆娘復原。」
练惊虹冷冷道:「这么一搅,你大可以混水摸鱼了。」
朱稳悠然一笑,道:「祖乔温这般反应,原来就在我意料之中,倘若此时候不动手,更待何时?」
练惊虹道:「就是这样,你杀了祖乔温父女,霸占了白雾岛一切财富和武功?」
朱稳喋喋一笑,道:「这是朱某经过慎密布置,费过一番心血才能换取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