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瞬间,岳小玉看得连眼都花了。
黄衣老者身形舞动奇快无比,但却是一发即收,很快又回復原来的样子,懒洋洋地蹲坐在房子门外。
岳小玉怔忡了好一会,道:「这算是什么武功?」
黄衣老者道:「阿难陀剑法。」
「阿难陀剑法?」岳小玉咽了一口口水,道:「这就算是一种剑法?」
「为什么不算?」黄衣老者翻了翻眼道:「这是少林派七十二绝艺之一,只要功夫火候练得够深,不要说是花生壳,便是用牛粪也可以当作宝剑般衝锋杀敌!」
岳小玉耸了耸肩,忽然回头望着练惊虹。
练惊虹淡淡道:「你以为这位前辈是在吹牛吗?」
岳小玉讪讪一笑道:「我只是不懂。」
练惊虹道:「绝大多数的人都不懂,因为绝大多数人都不是真正的高手。」
岳小玉道:「这么说,这位前辈说的都悬真话了?」
练惊虹道:「当然千真万确,你若连他说的话都不相信又还能相信谁来着?」
岳小玉奇道:「小玉与这位前辈素昧平生,为什么要相信他说的话?」
「素昧平生?」练惊虹忽然哈哈大笑,道:「你再看清楚一点,看看他到底是谁?」
岳小玉一怔,再向那黄衣老者望去。
只见黄衣老者伸手在脸上一抹,接着,他的左半边脸孔就变了形状。
岳小玉忽然跳了起来,惊喜地叫道:「布公子……」
这黄衣老者并非别人,赫然竟是年轻英俊的公子布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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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狂风居然会在这里出现,实在令人意想不到,岳小玉固然想不到,练惊虹也是大感意外。
但他目光锐利,在布狂风还没有抹去脸上易容药之前,便已认出这位老者其实就是布公子。
布狂风年纪不大,但却是个真真正正的高手,而且对于剑法,更是有着惊人的成就。
岳小玉也是个绝顶聪明的人了,但刚才却还是给布狂风骗得好苦好苦。
「你真的很喜欢吃花生壳吗?」岳小玉忍不住这样问。
「当然不是。」布狂风淡然一笑道:「花生壳一点也不好吃。」
岳小玉道:「既然一点也不好吃,为什么却不断的吃?」
布狂风道:「那是为了要骗骗人,让别人以为我是一个古怪的老头儿。」
岳小玉道:「你要骗谁?」
布狂风捏着他的鼻子,笑道:「就是要骗骗你这个小笨蛋!」
岳小玉嘻嘻一笑道:「我虽然笨了一点,但却有个目光如炬的义父,要骗我容易,想骗他老人家,那就难比登天了。」
「你这句话说错了!」练惊虹陡地嘆了口气,缓缓道:「你义父也曾给人骗得好惨。」
岳小玉一怔,但随即明白,他说的是「不开花女后」叶大娘。
布狂风立刻把话题岔开去,问岳小玉道:「不见了这许多天,武功练得怎么样?」
岳小玉眨了眨眼道:「不怎么差。」
「不怎么差?」布狂风道:「那么换一句话说,也就是不怎么好了?」
岳小玉讪讪一笑,道:「小岳子也不怎么清楚,但想来总比我几个月前稍有进步的。」
布狂风道:「就算是一条笨牛练了几个月武功,也会有点进步。」
岳小玉「哎唷」一声叫了起来,道:「我的祖宗爷爷,你以为我可以专心练功吗?实不相瞒,小岳子要担心的事实在太多了,正是这样也烦,那样也烦,有时候简直烦得连鼻子也没工夫去呼吸。」
布狂风淡淡一笑,道:「是不是做血花宫宫主做腻了?」
岳小玉想了一想,道:「腻是不腻的,反正我这个宫主暂时来说,还是有名无实的,许多事情就算想管也管不来。」
练惊虹注目着他微微一笑道:「这种事,并非一眼就看得懂学得会的,但只要一直浸淫下去,这宫主重担迟早还是要落在你的身上。」
岳小玉道:「义父对我好,那是人所共知的,但现在咱们身在他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到血花宫继续练功了。」
练惊虹道:「你很记挂饮血峰吗?」
岳小玉眨了眨眼,道:「那地方,江湖上有人视为人间鬼域,但照小岳子看,却是胜似仙境。」
练惊虹道:「是仙境还是鬼域,那是各有各的看法所致。」
布狂风盯着岳小玉,道:「除了饮血峰之外,你还会记挂着些什么?」
「我师父,还有诸葛大叔、郭大哥、金德宝、公孙师兄……」
「够了够了难怪你说烦恼极了。」布狂风嘆息着说。
岳小玉一怔,道:「怎么?是小岳子不对吗?」
「不!你没有什么不对。」练惊虹摇头道:「但太多牵挂,对一个练功的人来说,实在是十分不妙的事。」
岳小玉嘆了口气,道:「现在也别去提了。」
练惊虹望着他道:「为什么不提?」
岳小玉道:「反正现在又不是练功的时候。」
练惊虹道:「谁说你不可以在这个时候练功?」
岳小玉一呆,道:「就在这里练?」
「这里练功有什么不好?」
「这……这个……」
「义父明白啦!」练惊虹忽然呵呵一笑,道:「你是否认为,练功一定要由师父亲自督促着,才可以练得好的?」
岳小玉干咳一声,道:「难道这种想法错了吗?」
「当然是错了!」练惊虹摇头不迭,道:「你若真的这样想,那是愚不可及的,须知练功之道,贵乎勤练,正是练得越勤,功夫越深,既要勤练,那就不分时间和地点,更不必理会师父是否在旁亲自加以督促!」
岳小玉盯住练惊虹的脸道:「义父言之成理,但小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