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你是怎么被别人弄来这里的?」唐济耐心问,「记得多少都说说。」
「俄,俄不知道!俄一睁眼,就在那个棚子里。」假老闆无辜道,「肯定是坏人,绑架了俄。不过你们放心,俄的爸妈绝对会来救俄!」
「今天是第七天了吧?」唐济心里一直盘算着时间,留这个假老闆也不过是为了试试,万一他们运气好,捡到了主梦人呢?
唐济相信,一个梦里面,真正的神经病不会太多,总不至于到哪里都有吧。
这个老闆的行为特质,跟主梦人真的很符合啊!
「俟俟俟,七天,就俟今天!」假老闆信誓旦旦,「一定会出现,救俄!天还没黑呢!放心!」
唐济狐疑的看着他。
「你别不信俄!」假老闆严肃道,「这个地方,车子开不进来,他们一定会开着飞机来搭俄。到时候,你们一起,上飞机,我们飞上天!」
假老闆手往天上一指:「我带你们,飞上天!!!」
唐济无奈的抬头朝着天上一看,这会儿天上什么也没有。
接近傍晚的时候,他们终于到达了基地。
基地有几个猎狗守着,看着林乔在,猎狗们乖乖的蹲在一边,对这些人并没有攻击的意图。
被绑着的猎人和安全员嘴里塞满了布条,一路上呜呜呜没有说话的机会。
这会儿大家下车整顿,洗澡吃晚餐休息,才把他们弄出来,想问问外面的情况。
基地大厅灯火通明。
小新和真假老闆他们已经去休息了。
审问的人除了解梦小团队成员之外,只有疤哥的几个兄弟们。
被枪击中大腿的两个猎人原先还嗷嗷嗷的叫唤,骂骂咧咧。
这三人比西南角基地的猎人和安全员硬气很多,他们拒绝开口,瞪着西蒙等人。
「你以为现在给我们包扎治疗,我们就会原谅你们吗?!」有个猎人特别看不惯他们这种假惺惺的行为。
唐济拿着医药箱,面无表情。不过他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亢奋还是被西蒙捕捉到了。
西蒙:「你很开心?」
唐济:「咳咳,救死扶伤嘛,医生本能,当然是……开心的。」
「你们少自作多情了,」陈立军插话,「不过是怕你们死了没人提供信息而已。」
「你敢杀我们?!」猎人怒道。
「你以为我们会把外面的事告诉你?!」另一个猎人嘲笑道,「老子当年当兵被捕,什么酷刑没受过,你们这点算什么,小儿科!」
「我艹?!」陈立军说着就要举起手上的冲.锋.枪,「死怕不怕?!信不信一枪崩了你们?」
唐济拉了他一把:「别吵了,这两人给我废物利用一下吧。」
陈立军不明白:「……废物利用?」
「来来来,都坐好。」唐济拿出了他精心整理的医药箱,里面纱布线头针头镊子各种道具齐全。
自从上次,唐济给自己缝针之后,他算是明白了治疗内外伤在梦境里特别重要。
而且处理伤口这种事情,绝对是个技术活,属于熟能生巧类型,需要多练习。
——这不,对面正坐着两个练习对象。
两个猎人坐在地上,一脸倔强。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唐医生淡定的拿出一把泛着黄光的手术刀。
那猎人轻哼一声。
下一秒,唐医生捏着小刀,对准猎人大腿的伤口,划拉了一下,生生切开了他的皮肉。
猎人咬牙:「……」
鲜血从切口出涌了出来,一路顺着大腿往下流。
唐医生毫不在乎,用棉布吸收血液。再用镊子打开伤口,长长的镊子伸入皮肉内部,在里面来回搅动,终于找到了子弹所在的位置。
猎人嘴唇泛白:「!!!」
「找到了,这里,」唐医生淡定道,「我把它夹出来。」
子弹头外壳裹着血液和人.肉.体.液组织,特别滑腻,唐济尝试了好几次,才勉强把它拿了出来。
猎人,猎人已经痛昏迷了。
接下来,唐医生自行穿针引线,在猎人的皮肉上来回戳啊戳,缝合伤口。
全程手术下来,没有一丁点儿麻药。
当然,不是唐济不想用,而是确实没找到。
另一个猎人看见这一幕,冷汗涔涔,双唇惨白髮抖:「我我我,我说,你们问什么我都说!!!」
唐济抬头:「嗯?没人你说,别急,等搞完他就到你。」
另一个猎人颤抖着:「……」他双眼死死盯着已经昏迷的同伴,终于明白了这世上还有比死还可怕的事,那就是唐医生帮你治疗啊!
西蒙见这一幕,抿嘴笑了笑。
古有关羽无麻药刮骨疗伤,今有唐医生无麻药取子弹缝针。
「哎哟!」唐医生突然轻呼一声,「我的针呢?」
「不是在你手上?」陈立军说。别说,看着唐医生这套操作,他也有点心慌。
「不是这根,是另外一根,」唐医生蹙眉琢磨,又看了眼昏迷不醒的猎人,「不会是刚才拿子弹的时候,掉进他大腿里了吧?」
另一个猎人:「……」
其他人:「……」
疤哥轻轻碰了下陈立军:「这真的是医生?」
陈立军点点头:「他的主业是看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