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粗重的男子口音说道:「是一座小小的茅屋,进去歇息一下。」
萧翎心中暗道:糟糕,这室中只不过方圆数尺之地,如何能够藏得了身子,看来非要被他们找出不可。
玉兰轻轻一扯金兰衣袖,分藏门内两侧。
只听步履声响,一个全身黑衣的大汉,快步走了进来。
萧翎心中还未决定该如何对付来人,但意识中,却有着不让对方发现之意,一提真气,身子平飞而起,贴在屋面之上。
那大汉警觉之心甚高,一脚踏入屋门,突然停了下来,唰的一声,抽出了背上单刀,喝道:「里面是什么人。」原来萧翎飞身而起的举动,太过匆忙,未留心衣襟带起了风声。
玉兰翻腕抽出长剑,正待跃出屋去,突见人影一闪,穿了出去,只见那快速的身法,已知是萧翎无疑,当下急急喝道:「相公不可放过他们。」紧随着跃出屋外。
凝目望去,萧翎已和人动上了手,那人手中虽有单刀,但已被萧翎掌力紧逼的不能施展,落败不过是转眼间事。
玉兰目光一转,只见丈余外处一人已然骑上马背,立时绕过萧翎,追了上去。
她因不知眼下三人是何身份,故已有心不让他们逃走一人。
马上人眼见玉兰追来,立时一带马头,急奔而去。
玉兰一提气,放腿疾追,眨眼之间,已追出五大开地忽闻衣袂飘起,掠顶而过,一条人影,有如飞鹰下扑,一把抓住了那马上人,生生从马背上拖了下来。
玉兰伸手提起那人,仔细一瞧,竟是个十四五岁的童子,当下笑道:「这三个人不知是何来路,咱们得仔细审问一下。」缓步走回屋中。
金兰早已把屋外之人,提入室中,玉兰放下手中童子,低声对萧翎道:「相公请问。」
萧翎摇摇头道:「还是你来问吧!」
玉兰一扬手中宝剑,掠着三人面上扫过,道:「老老实实答覆我的问话,如有一句虚言,被我听出破绽,当心性命!」一掌拍活那黑衣大汉身上穴道,却顺势一脚踢中他「涌泉穴」,接道:
「还是你先说吧!」
那大汉道:「在下先要知道姑娘身份,如是该说,咱们就一一奉告,如是不该说,姑娘也不用多麻烦了,一剑把咱们杀死就是。」
玉兰道:「很干脆,那你先问吧!」
黑衣大汉道:「姑娘是哪一道中人物?」
玉兰沉吟了一阵,道:「那是咱们公子,我们姊妹,奉伴公子游玩山水,很少和武林人物来往。」
黑衣大汉道:「请问你们相公贵姓?」
玉兰回顾了萧翎一眼,道:「我家相公姓萧……」她虽是聪慧过人,但终是缺少江湖阅历,应对之间,难以流畅。
那大汉道:「萧什么?」
玉兰心下好生为难,想到萧翎加盟百花山庄一事,天下皆已知闻,如若说出萧翎之名,这大汉定然认为是百花山庄中人……
一时竟是想不出如何回答。
只听萧翎接口说道:「在下萧翎。」
那大汉喜道:「你就是萧大侠,在下久仰了。」
萧翎一皱眉头,道:「不敢,不敢。」
玉兰道:「不用藉故攀交情了,该说说你们的来历了!」
那黑衣大汉对玉兰之言,恍如不闻,却望着萧翎说道:「萧大侠找得我们好苦,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遇得全不费工夫。」
萧翎讶然说道:「找我?」
那黑衣大汉道:「你可是萧翎萧大侠吗?」
萧翎道:「在下正是萧翎。」
黑衣大汉道:「那不会错了。」
萧翎愕然说道:「什么事?」
黑衣大汉道:「在下受人之託,转交给萧大侠一件东西。」
玉兰怒道:「有话快说,有东西就快拿出来,似你这般吞吞吐吐的人,当真是急人的报。」
黑衣大汉伸手探入怀中,摸出一隻书简,递向萧翎手中道:
「萧大侠先请瞧过这封书馆,咱们再谈不迟。」
萧翎接过书简,心中大是疑惑,此信不知是何人手笔,也不知写的什么?如何能和我萧翎扯上关係。
他自知初入江湖,可算得识人不多,这封书信,八成是要找那假冒自己之名的蓝玉棠。
他虽是心作此想,但却是无法按捺下好奇之心,低声说道:
「玉兰设法点起一个灯火如何?」
玉兰道:「相公不可造次,江湖之上,无所不有,先让贱妾问出此信来历,再作决定。」
萧翎亦曾听那庄山贝谈过江湖的诸般奸诈阴谋,当下不再言语。
玉兰回头对那黑衣大汉说道:「这信是何人所託的?」
黑衣大汉目注玉兰,吞吞吐吐地道:「是一位姑娘所託。」
只听萧翎插口说道:「那女子姓什么?」
黑衣大汉道:「在下只知她姓岳……」
萧翎只觉心头突然被人打了一拳,起了一阵剧烈的波动,良久难以自制。
玉兰似是已觉出萧翎激动的神情,伸出手去,握住萧翎的右腕,说道:「相公,你怎么啦?」
萧翎道:「我很好,你不用担心……」
目光转到那大汉脸上,问道:「那位岳姑娘在何处?」
黑衣大汉道:「那位岳姑娘曾经告诉我等,她已在信中写的明白,只要我等把此信亲手交给萧翎,也就是了。」
萧翎道:「你们和那岳姑娘有何渊源要这般东奔西走的替她送信?」
黑衣大汉道:「在下等受过岳姑娘救命之恩,亲口答应岳姑娘,不论找遍了天涯海角,亦要把此信亲手交给萧大侠。」
萧翎道:「你们在何地,遇上岳姑娘的?」
那大汉道:「大巴山中。」
萧翎暗道:那大巴山绵连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