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看着自己的伤口上还有戳印,他不由地嘆口气将眼睛放在了那块手绢上了。
「秋, 去将手绢捡起来。」
「她扔的破东西为什么要老子去捡?!」秋非常的不情愿。
可在墨的注视下,他只好不情不愿地去捡了。
等将手绢甩在棉被上,秋没好气地弯腰再去捡碗收拾一下就出去了。
完全没注意到墨在摊开手绢时, 原本属于自己的血迹,此刻一横一竖汇成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字体。
「皇命。」
墨刚开始还疑惑一下, 很快他便惊起下床了。
他走到顾念原本站的位置,顺着视线去瞧那茅草顶, 只见一汪明月高高在上挂着, 如同白天的太阳俯瞰着地上的众人。
犹如蝼蚁。
墨顿时瞳孔紧缩下, 喊道:「秋,快!我们快撤!!」
「怎么了哥?!」秋赶紧跑进来。
两人还没有来得及说完之后的话, 忽然屋外便有「箭羽」带着燃烧的火布密密麻麻射了进来,点燃了茅草, 点燃了周围的一切。
箭羽宛如繁雨,瞬间将院子变成了烈焰火海, 淹没了两人的身影。
过了一炷香后。
顾清华骑着马带头站在不远处的街道,附近都是守候的皇城护卫, 总共上百人, 一个个围住了他警惕着周围。
顾清华无聊地转动手上的扳指, 问:「人怎么样了?」
很快带头的将领匆忙跑了过来:殿下, 屋子已经烧成火海,想来他们应该逃不了了。
听罢却令顾清华冷笑了。
「我皇兄的二大高手,本王岂能不知道他们的本领,好了,既然放了火顺天府的人马上要来了,先回去吧!」
说着他调转了马头一声驾便扬长而去了。
整个过程没留空檔令人注意。
只留下皇城胡卫军还待在此处,时不时大喊:「袭击重华殿的贼子就在里面,大家千万别放过。」
「是!」众百人齐声道。
与此同时。
重华阁内,泰妃娘娘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那就是有人出手了。
她坐在贵妃榻上,眼神冷冰冰似乎无动于衷。
过后,似乎又想起什么陈年旧事。
泰妃娘娘终究嘆气道:「即便我出了皇宫,仍逃不过你的监视。」
「何必呢?」
她能在重华殿保住孩子的命,却无法给予更多的庇护,让她毫髮无伤,实在有愧于那孩子的母亲。
泰妃娘娘愁思地捏着佛珠不断转动,可惜心怎么样都无法安静下来。
或许,今晚的一切都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当顾念站在重华殿的后门内,呆呆站在此处没有挪动一步。
身边的薛已经穿着侍卫服站在她身边汇报一切。
「就在主子前脚离开,皇城护卫军主动袭击了那地方,也不知道主子的那两位友人是否安好?」
顾念抬头,她的表情已经淹没在夜色之中令人看不清了。
她道:「会没事,而且我从来没放鬆过,自父王离京后我很清楚自己的安危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他安排我在重华殿是为了保护我。」
「还有那时常在我身上暗自打转的视线,我怎么能当做不知道。」
「主子?」薛听她的语气并没有什么情绪,可说出来的话却极具感情色彩,就像硬生生念着话本一样。
顾念嘆气道:「薛,你说他们斗来斗去又有什么用呢?最后还不是两枚棋子被人下来下去。」
薛疑惑道:「主子的意思?」
「我已经提醒他们了,虽然只是通过不经意的举动无法明说,他们也该注意到了吧!」顾念自言自语心情非常的复杂。
薛这才懂了,她顿时谨慎道:「主子,你出了西阁开始便一直有人监视着您?难道连您的言行举止都.....。」
话到此处,薛已经瞠目结舌起来了。
怪不得主子一直约在西阁见面,从不换地方,有时候连她都觉得地方选的是不是太草率了,现在想想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顾念见她懂了,便笑道:「我的自由,只属于西阁这片小天地,从父王出京后就已经有人替我规划好了。」
「那主子为何不反击?」薛顿时有些难受起来,她好不容易找了个还算可靠的主子,而现在却发现这样的主子既是靠谱,对别人来说也是极度危险的。
现在的主子应该还没有被人发现,她们的意图吧!
顾念摇摇头道:「我现在除了你还有谁,不过你一人便顶十人,我信你。」
「那需要属下去暗地招兵买马?」薛有些提醒道。
顾念再度摇摇头道:「按照你的办法,靠一步步积累怕是要个几十年才有点小家底,与其这样,还不如重在精。」
「那您的意思是?」
「因为我们没有时间了,那前朝玉玺可能马上要出现了。」
薛诧异一会儿就又问了句。
只是属下奇怪,消息不应被您父王压下来怎么还撒播出去了?对他们来说拖的时间越长对他越有利。
顾念何尝不知道薛说的对,可从她爹把她留在京城内一个很可能随时让她有危险的地方,便是因为他太放心自己的弟弟,太放心自己的父皇。
她唯有嘆气道:「可能是父王本身就不信任我,亦不想我掺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