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最后说一遍,」蓝亦轩咬着牙,目露凶光,好像一隻濒临崩溃的野兽,「快点告诉我薄荷在哪,否则我掐死你!」
蓝亦轩这个眼神太恐怖了,秦淑芬瑟瑟发抖,她使劲去推蓝亦轩的手腕,「你疯了,我是你亲姨,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蓝亦轩鼻子发酸,眼底是愤怒之后的猩红,闻言,他的戾气收敛了几分,眼底却是充满了绝望:「如果没有薄荷,我也不想活了。」
「所以,」他重新看向秦淑芬,充满哀求的说道,「求求你,告诉我薄荷去哪了行吗?」
「以前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以后我们还是一家人,嗯?」
男人胡茬三四天没清理了,又没怎么休息,这会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颓废又凶狠的样子。
可说话的口吻又充满了恳求,秦淑芬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心臟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
蓝亦轩看着她又说:「我只想要薄荷,我只求她能平平安安的回来。」
「哥,你干什么呢?」蓝畅在屋里听到争吵声,跑出来就看见蓝亦轩正掐着她妈妈的脖子,面目阴森的威胁她。
赶紧跑过去,想要推开蓝亦轩,「哥,你清醒点,她是我妈妈,你这样会把她掐死的。」
蓝亦轩的手指慢慢放鬆,眼看着就要拿下去了,可在最后一刻又重新扼住了她的脖子,「秦淑芬,你快点告诉我,薄荷在哪?」
「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男人眼底猩红,透着可怖的光,样子太吓人了。
秦淑芬往后靠了靠,咳嗽了两声:「你,你,你鬆开我,告诉你。」
「快说,」蓝亦轩鬆开了她,同时也挡住了她可以逃跑的路线。
他现在最后一点耐性都没有了,如果秦淑芬再不说,他真有可能掐死她。
「亦轩,我跟你说,你别着急,」秦淑芬胆战心惊的开口。
这话说的可疑,蓝亦轩心里一沉,使劲抓住了秦淑芬的胳膊,把她按在了墙上,「到底怎么回事?」
蓝亦轩的样子太吓人了,秦淑芬不敢说。
蓝畅担心秦淑芬的安危,虽然害怕蓝亦轩,但还是说道:「让我告诉你吧。」
「好,你说,」蓝亦轩鬆开了秦淑芬,瞳眸发沉的看着蓝畅。
蓝畅舔了下嘴唇,「咳,我妈妈她不是故意,她只是想带走蓝薄荷。」
「可是……」
「可是什么?」蓝亦轩几乎是咆哮出来的,「你们到底把薄荷怎么样了?」
蓝畅看了眼秦淑芬,索性豁出去了,她闭着眼睛说道:「我妈妈找了两个保安带走了薄荷,本来是给她找了人家,肯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可谁知道半路忽然衝出一个没有牌照的车子,直接撞向了咱们的车,等保安反应过来的时候,薄荷就不见了。」
「不见了?」犹如五雷轰顶一般,蓝亦轩怔在了原地。
蓝畅继续说:「后来我妈,还有爸,他也派人找了,还让警局的人帮忙调查了那辆车,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这事也不能怪妈。」
「不能怪妈,是薄荷她……」
蓝畅找不到合适的说辞,只能说:「是她自己命不好。」
「所以,薄荷……」一阵头晕目眩的感觉袭来,蓝亦轩差点没站稳,他踉跄了一步,痛苦的按了下额头,「现在被人带走了,生死未卜?」
他好像丢了魂魄一样,双眼呆滞,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秦淑芬害怕,趁着他没注意到自己,忽然快速的跑进屋里,从里边关上了门。
隔着门板,她喊道:「亦轩,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怪我。」
「不要怪我。」
所以薄荷那天晚上就被人带走了,去向不明。
蓝亦轩从楼上下来,一步一步踉踉跄跄的出了屋。
他的薄荷丢了,他的心也空了。
「薄荷——」
「蓝薄荷——」
雨越下越大,蓝亦轩站在无边的雨幕里,仰头望天,心里不住的吶喊着:「我的薄荷,你到底在哪?」
只要你愿意回来,我愿意用我的所有去换。
只求你平安无恙,这所有也包括我的生命。
「老蓝——」车里的赵允禾一直观察着蓝家的动静。
他一个外人不好插手他们家的事情,便一直坐在车里没有下来。
这会看见蓝亦轩一个人失魂落魄的走出来,仰头站在雨幕里,不知道喊了几句什么,然后整个人慢慢的倒了下去。
像一座大山,轰然倒塌。
倒在雨水里,在黑夜,砸起一片水雾。
赵允禾赶紧推开车门跑出去,往起扶蓝亦轩,「亦轩,你怎么了?」
蓝亦轩不过是这几天没吃东西,又没休息,身体已经熬到极限。
刚才又听了蓝畅的话,情急之下才倒下去的。
这会已经慢慢的转醒了。
「哥,哥——」
「哥你怎么了,」蓝畅追下来,看见哥哥倒在雨水里,一边往外跑一边喊,「妈,我哥昏倒了,我哥昏倒了。」
「我没事,」蓝亦轩扶着赵允禾站起身,「回去。」
此刻他全身是水,异常狼狈。
蓝畅想拦住他:「哥,你都这样了往哪走,先进屋,我给你找大夫。」
蓝亦轩苦笑了下:「我自己就是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