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着眼睛看着这张近在咫尺,却又根本看不到的脸庞。
睫毛微微颤抖,有温热的液体砸落在脸颊上,竟似透着一丝血腥味。
那人慌忙的放开了唐如风,踉跄着站起身,然后转身,亦步亦趋的离去,有些摇晃,但还是异常的迅速,甚至来不及听清她的声音。
深海寻人9
“混蛋,你到底是谁?”
“就知道跑,混蛋。”
她喊着,可他基本听不到。
她的声音很响亮,很刺耳,落在这冰雪间,像是嘶吼,可依然无法阻挡他离去的步伐。
“总是这样,走的时候,不知道回头。”
“甚至不听我说话。”
“真的是个混蛋。”
她声音渐渐变得细弱,最后竟是夹杂了些饮泣。
淅淅沥沥像是雨丝般,轻轻的却没有停驻。
她慢慢屈膝蹲下,双手环住膝盖,脸庞埋在膝盖里。
雪花顺着风的方向,不断打落在她的髮丝间,衣衫间,一片寂寥。
这个世间仿佛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如此的寂寞心痛。
…………
唐如风回到客栈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容,显得很高兴。
雪已经停了,正值傍晚,室外因为被雪花掩盖,仿若白昼。
她是在门口看到月如的。
月如站在客栈门口,不停的来回走着,不停的往手心里哈着热气。
脸庞冻得红彤彤的,嘴唇也开始发紫。
但,当他看到唐如风的时候,还是兴奋的走了过去。
以至于这种兴奋也传染给了唐如风,使得她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唐如风抬手抚摸着月如的脸庞,轻轻擦拭着,道:“这么冷在外面站在干什么,会冻坏的。”
“有点想你,就出来看看你有没有回来。”
说着,月如便是没有顾忌是在室外,竟把她轻轻往怀里揽住了。
唐如风原本吵杂纷乱的心骤然间变得平静,她伸手环住月如的腰,道:“以后不要再这样等我,我会心疼的。”
深海寻人10
正值深夜,街头上冷风呼啸。
黑衣,黑纱,乌髮,他踉跄着走着路上,时不时扶着墙壁稍作歇息。
好冷,好痛,好累。
又开始了,总是这样。
明明知道自己控制不住,却还是仍不住去看她。
每一次都会经历撕心裂肺似的疼痛,却依然戒不掉这样一个瘾。
只在这时街上突然多了一个纤细的身影。
“公子……公子……”她喊着,声音里有些焦急。
然后,彷徨间,她便看到了此时正靠在墙上粗喘的黑衣人。
“公子……”她兴奋的叫出声,赶紧跑了过去,扶住了她。
女子还是那般楚楚可怜的模样,竟是苏晓晓。
“公子,你这样出去会受伤的。”
“到时候,晓晓没有办法与谷主交代,可是要受惩罚了。”
苏晓晓搀扶着黑衣人亦步亦趋的走着。
黑衣人没有说话,却是往她肩头靠了靠,他是真的没有了力气。
如此苏晓晓搀扶着他来到客栈,竟是与唐如风是一家。
回到房内,苏晓晓便扶着黑衣人躺在了床榻上,拿了枕头放在他的背后。
苏晓晓赶紧端来了热茶过来,还从一个小瓶子里取出一颗丸药递给了他。
茶饮尽,药丸服下,这才深深呼吸,平静了下心情。
“公子,我们此次出来是来寻水灵珠的。”
“谷主说过,公子身上的毒还没有全解,最好不要去看她。”
“可您总是不听。”
“到时候,谷主问起来,你让晓晓怎么交代?”
苏晓晓的神情极其的活跃,声音也很是慡朗,竟似没有了在怡红院时的那般嗲声嗲气。
苏晓晓也没有等他问答,只是拿出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他,顺便递过了纸笔。
黑衣公子抬起眼帘看了看她一眼,接过纸笔,开始写着。
“放心,无事。”四个字,字体隽永秀丽,没有赘余。
深海寻人11
苏晓晓看了这四个字,嘆息道:“公子你就会骗人。”
“哪一次回来身上没有血。”
“这还叫没事?那什么叫有事?”
“谷主说过,公子身上的毒是可以解除的。”
“但是,切忌动情,否则只会越来越严重。”
“公子这般作文,是真的不想要自己痊癒了?”
“如此,岂不是更没有与她相伴的机会。”
黑衣男子低垂着眼帘,看着自己的手指。
手指间似乎还残留着她的体温,衣衫间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气息,甚至连下巴间还有那碰撞的痛楚。
可,如此一个自己该怎么面对她?
即使痊癒了,他也已经回不到曾经那般?
又怎么能去见她?怎么能去见她?
苏晓晓看着他,见其再次陷入了沉思,轻轻嘆息一声,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径直接过了他手中的纸笔,帮其掩了掩被子。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剩下了风触动窗户的声音,烛光轻轻颤动着,留下斑驳的光影。
…………
同一个客栈,绕过曲折的走廊,另一个房间里。
唐如风正双手托腮看着正在床上忙碌着的月如。
月如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他只是在练习老伯给的内功心法罢了。
只是,这练习的方法着实有些有趣。
因为书卷上有规定,身体不能有太多的束缚。
月如只是穿了单薄的里衣,还好房间里有暖炉,不会冻着。
这里衣很宽大,有些肥,伴随着月如每一个动作,有肌肤会裸露出来,性感四溢。
唐如风看着眼前的大片美好景致,不由咽了咽口水。
明摆着勾引,绝对的勾引,彻彻底底的勾引。
月如越来越坏了。
其实,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