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色剑气,骤然斩向那丝线顶端的细针。
细针尖锐,却不及丝线柔韧。
一声细响,几隻细针被剑气斩断。
然而由不得安青篱鬆口气,几条丝线,却趁机缠上了安青篱手臂。
对方暗喜。
细线猛地一缩,要将安青篱手腕缠紧。
而且那细线锐利无比,再往内一收,怕是要直接割断安青篱整条手臂。
护法长老大惊,好在手臂不是要害位置,要是那丝线缠在人脖子上,那还真是要命。
细线边往内缩,边往那金丹中期靠近,更多的细线,却是即刻而来。
「哎呀!」
护法长老大呼一声,忍不住要喊停。
这细线太过厉害,要是一个错手,缠住脖子,那还怎么得了!
安青篱被拖行半米,忽然不退反进,在所人人的错愕之中,直接向那金丹中期逼近。
丝线缠住安青篱时,两人相隔不过丈许。
而安青篱藉机猛地往前一扑,两人相聚便不到一米。
这一切都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
密密麻麻的丝线裹住安青篱。
而安青篱已到对方跟前,眼一沉,出手极快,一柄青色法剑刺破丝线网,直指了对方眉间。
「停!」
金丹后期终于大吼出声,手心还有细细的冷汗。
这种上品法宝对上品法宝,实在太过凶险。
这种程度的斗法,应该去挑选元婴修士,作为护法长老才是。
青色法剑仍指着对方眉间,而白色丝线亦层层包裹住安青篱,双方都没有动弹。
那人忽然道:「你敢衝过来,是吃准我不会对你下死手?」
安青篱道:「我敢衝过来,是因为无论你是否下死手,我都有保命手段。」
「说得也是,你能用上品法宝作武器,应该也少不了其它高阶法器。」那人收了丝线,拱手道,「是我输了。」
安青篱撤去青篱剑,拱手还了礼。
那金丹中期昂首下了台。
台下观战之人倒各有见解。
一些人说,是金丹中期手下留情,没用丝线勒住对方要害之处。
另一些人却不认同,人家是金丹初期对上金丹中期,即便是打成平手,也还是修为低的那方获胜。
还有人说,比斗还比心性,是那金丹中期率先没沉住气,才被对方用剑指了眉心。
每一场斗法,都会有人品鑑。
内外汉看法宝乱飞,内行人则从中总结经验。
安青篱还站在打擂台上,等待下一个挑战者。
台下还站着筑基后期的一干人,他们好些同安青篱一起进凤羽秘境,然而安青篱已经先他们一步结丹。
宗门内以剑为器的人,还是不在少数,但玩剑玩得好的,也没有多少。
尤其安青篱还是一副陌生面孔,再加上小虎子也回宗门打擂台上逞威风。
已经有人猜出了安青篱的身份,不过不熟悉之人,也不敢百分百确定。
但若真是宗师徒弟,还这么能打,倒是一件欢喜之事。
这么惹眼的宗师爱徒,当然会引来不少男女修士围观,隋震几乎在闻讯的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第460章 旧心思
隋震在场,基本蒙迅也在场,这两人本就是打小的交情,而且筑基后,两人的洞府也离得很近。
筑基修士的洞府,不一定都是在山体里挖个洞,好些都是一些小院或宅子。
两人各自的小院挨得较近。
隋震望着台上备受瞩目的安青篱,眼中有光,虽然安青篱此刻是老者模样。
蒙迅在旁感嘆道:「她一个双灵根,倒比我们两个变异灵根先结了丹,很是出人意料。」
隋震一手背在身后,面带喜色点了头。
蒙迅接着打趣道:「她有宗师加持,进阶这么快,你就不怕以后追不上?」
隋震道:「你我只是求稳,不想过早结丹而已,若一心图快,倒未必会落在她后头。不过她原本灵力就精纯,结丹早些也无碍。」
筑基后期的蒙迅又道:「小镜湖有碧玉果树,就会有碧玉丹。你说她那身精纯灵力,是不是多少跟碧玉丹有关係?」
隋震道:「碧玉丹珍贵,还不够宗师服用,青篱她应该分不到。她那身精纯灵力,多半是安家的养树功法所致。青篱优秀,悟性极好,又勤奋,否则玩剑也不会玩得那般漂亮。」
「啧啧。」蒙迅抱着手臂,继续打趣,「情人眼里,还真是哪哪都好。不过她这人要强,哥,要是你追不上她的脚步,那就只得是远远观望。」
隋震倒是坦然:「正好我也有心准备结丹,等结丹之后,便与她在打擂台上斗一场。」
「哥,打倒她!」蒙迅一本正经地为隋震鼓气。
隋震望向台上安青篱,认同道:「不打过她,我便彻底没戏。」
蒙迅诧异望一眼隋震:「哥,你说真的?」
「真的。」隋震当即颔首。
蒙迅弄眉下大眼一瞪:「按她那性子,你打趴她一次,她肯定会找机会,反过来打趴你一次。」
隋震笑道:「如此正好,你来我往,才是好事。」
「哦。」蒙迅恍然大悟,拍了拍隋震的肩,赞其高明。
又有人跳上了打擂台,也是个以剑为器的修士,而且约定好,只与安青篱比剑,若是哪方多出其余手段敌对,哪方便就是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