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亦温面前的话太多了,很失败。
但这也没有补救的办法,他自觉自己跟陆亦温的关係已经好到能够共享同一条内裤,也没有再装模作样下去的道理。
韩知把郑召召拉到一边,问他哥来干什么。
郑召召苦笑:「我妈让他管着我,我说要出来玩,他也偏要跟着过来看看我的一帮朋友,不然就要把我关在家,不让出来。」
韩知哦了一声,悄悄抬眼去看那个男人,四目相撞的时候他看到郑君明显皱了眉,他的表情带有嫌弃,且嫌弃意味浓重,韩知鲜少有这样被人鄙视的时候,不满地轻哼一声,低头再去跟郑召召咬耳朵抱怨。
郑召召解释:「我哥知道我们的情况,但是他直得不能再直,以前大学的时候有不少gay追他,都被他打得进了医院,他现在很讨厌gay,有ptsd,你别去骚他,可能他下意识就会动手。」
韩知心跳如雷:「你哥不会打我吧,我这细皮嫩肉貌美如花的,被打惨了怎么办,以后还要靠它叼汉子的。」
「只要你别去他跟前骚他,这倒不会。」郑召召拍他肩膀,「放宽心,我是不会害你的。」
韩知咬着唇点了点头,勉强放宽了一点心。
他走过去的时候就想,gay怎么了,喜欢男人就是天生的,搞什么歧视,妈的有毛病,这么看不惯就别来。
但他对比了一下两人之间的体型差距,最终还是把这些话悉数咽下了喉咙口。
嘤,就委屈巴巴的。
周末时候热闹无比,由于是新开的鬼屋,过来尝鲜的人不少,一行五人排了将近一小时的队伍,才终于堪堪排到了入口,前面还有两拨人,胜利在望。
外面太阳大如圆盘,这几天平城又引来了一次高温预警,天气阴晴不定,凉的时候恨不得通身裹上毛衣,最热的时候又能径直把大马路熬出些油来,让人叫苦不堪。
韩知大汗淋漓,他试图找一个阴凉的地儿休憩片刻,于是悄悄瞄准了郑召后面的阴影地,小心思一起,筹备多时,正欲悄悄挪过去时,被郑君及时发现,一记眼刀扫射,吓得差点魂飞魄散,韩知讪讪收回步子后,又准备躲到陆亦温的后背去。
他心想,温哥人帅又仗义,这种小事应该不足一提。
他刚准备过去时,薛城下意识抬头眯眼看了会天,把陆亦温拉到了自己的后背。
他生得人高马大,就连地上落下的阴影都更胜一筹,能够将陆亦温完全包裹,陆亦温吸着冰奶茶正游离在状态之外,他抬头茫然去看薛城时,听薛城跟他说:「别晒黑了,躲我后边。」
并且认真地把陆亦温挽至胳膊的袖子拉了下来,一一扯整齐,他低着头干事的模样很是虔诚,至少从韩知的角度来看确实如此。
真的很gay里gay气,韩知甚至从他们的互动中,发现了陆亦温做0的可能性,居然不是没有道理,相比之下,薛城更是攻气十足。
但他下意识去看郑君,果不其然,见他面庞紧绷,看来并不高兴,冷哼一声后,将视线撇往了别处。
真的是个十分自私的人,韩知不满,咱们在这边谈恋爱,又没碍着您这大爷的,做这表情给谁看呢,真的扫兴。
薛城顾自在跟陆亦温说话:「我妈听说你给我补习了,想请你吃顿饭,应该是在下周,到时候我过来接你,在家里吃饭,她亲自下厨做点小菜。」
「成。」陆亦温咬吸管,思虑,「我带点礼物?你妈喜欢什么?」
「你把自己带上不就行了,不用礼物。」薛城想道,「你再把你弟陆亦南带上,跟薛野好好玩玩拉点感情,之前打架那事,我问了,关係还很差。」
陆亦温意有所指:「还真的不打不相识。」
「谁知道你会......」薛城同他聊得有些得意忘形,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出,但及时止损,只同他做口型,「哭。」
陆亦温说起这事就暴躁:「我都说了是天生的,控制不住,我肯定一点都不害怕。」
「说起来你好久都没。」继续做口型,「哭了。」
「哪儿这么容易。」陆亦温也做口型,「哭,我又没这么脆,拜託,我们都差不多一样高,打架或许你还比不过我。」
「你吹牛吧,到时候别被我弄哭求着说不要。」
「我不可能哭着求你说不要。」陆亦温反驳,「你做梦吧薛城,下辈子成吧。」
他们在那边顾自说得起劲,韩知和郑召召听得一头雾水,总觉得对话哪里有些奇怪,还有最后面那什么弄哭求着说不要,简直能在韩知心里脑补出一通海棠十八般大戏。
韩知插.进去说,做出认真求知的表情:「薛城你要在哪儿把温哥弄哭呢?」
陆亦温反应过来,哭笑不得,警告他:「韩知你不要给我搞黄色,打住。」
「成吧。」韩知委屈,「寂寞的灵魂无处安放。」
郑召召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回去再浪。」
郑君那两道眉几乎就要锁在一块,他不想听也不愿听这些十分奇怪的对话,纯正的直男觉得这些都是不学好,但他弟从小就坦白说自己喜欢男孩子,所以才在这种事情上略有妥协。
他高中毕业后就出国求学,国外gay圈内关係混乱,他见多后更觉不是,又怕郑召召也是如此,所以想着来考察一圈他的朋友,也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