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无需空蹉嘆,来年春暖復又还。】
字依然很丑,手指肿胀几乎不得打弯,实在也无可奈何。
余小晚抖了抖那字条,抖干了墨迹,这才对摺了递到门房手中。
「劳你再辛苦一趟。」
「不辛苦不辛苦!小的这就给您送去,您稍等片刻。」
门房关门回府,片刻之后復又归来,跑得满头热汗,衬得那脸上掐媚的笑看着有些呆傻。
「将军有请!公主请随小的来。」
时晟的确已睡下,余小晚推门而入之时,他并未整装,只随意地披着件外袍端坐主位,手里把捏着那张字条。
余小晚快走两步上前,没有任何赘述,甚至连行礼都兀自省掉,单刀直入。
「你想寻到上官锦吗?」
时晟不语,狭长的眸子半眯着,睨了她一眼,突然一个探手!
下一息,她已被他扯进了怀里。
余小晚大惊,骇然道:「你做什么?!」
话音未落,便是一阵的天旋地转!
梆当!
她被他粗暴地按躺在硬梆梆的红木桌上。
「你!」
不过刚吐出一个字,他已分腿挤到她身前,仅一隻大掌便轻易地将她的两隻手腕拢在一起,牢牢地按在头顶。
余小晚杏眼圆睁,心跳如擂,一切完全超乎了她的意料,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你究竟想做什么?!」
时晟垂眸,眸如寒潭,薄唇冰封,原本披在肩头的外袍无声滑落,逶迤在地。
「这话应当我来问你,你究竟想做什么?」
这般被桎梏,手臂无法反抗,算是废了。
双腿悬空脚不沾地,身前又强硬地挤进了他,踢不到踹不到的,两条腿也算是废了。
再被这般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仿佛任何谎言都无可遁形,若她再想开口胡言,只怕心里还要掂量掂量,一颗谎心也提不起来了。
余小晚微吐了口气,无视掉这暧昧不清的姿势,继续单刀直入。
「将军是个爽快人,我便不再绕弯子。将军想寻到上官锦,我想救回耶律越,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就凭你?」
时晟冷笑,抬手便去扯她的裙带。
不管他是真想如何,亦或只是吓唬她,余小晚统统无视,只直勾勾地盯着他那幽深的墨瞳,任他扯袍勾带,只一字一句地吟着当日在凤凰庵求的另一支签文。
「溯洄逆流阻且长,溯游逐之艰且难,日日思,夜夜想,到头不过空茫茫。」
时晟明显顿了一下,只一下。
「你想说你便是上官锦吗?就凭这隻消稍一打听便能查到的签文?」
话音未落。
唰啦!
他猛然抽掉了她的裙带。
襦衣微敞,他探手撩开,露出了嫣红的肚兜,还有那太过贴近私密之处,肚兜也遮挡不住的莹白觜纹。
粗糙的拇指蹭了蹭那觜纹,如他当日的心纹一般,深入肌理,仿佛天生天长一般,根本蹭不掉。
「若非这夙世缘结,我或许还真能信了你是我的锦儿。可惜……你不是!你的缘结之人是耶律越。」
余小晚渐渐冷静下来,杏眼微凝,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所以?你扯开我的衣襟,这般压制着我,就是想说这些?」
时晟不答反问:「你真想救耶律越?」
「我方才不是说了吗?我想救他,求将军相助,只要将军能救回他,我用性命担保,定还你一个上官锦。」
「呵!」时晟冷笑,「一个假的上官锦,即便装得再像也是假的!」
「若是真的呢?若我能证明这上官锦是真的,将军可会出手救回耶律越?」
跳动的烛火之下,余小晚眸光灼灼,小脸虽有些苍白,却格外的坚毅,仿佛泰山压顶依然能不折不挠。
漆黑的墨瞳渐渐迷离,深夜让人感性,更让人神智恍惚,他竟越发觉得她像极了他的锦儿,尤其是这浑然不怕的模样,像极了当日他质问锦儿是否勾结刺客之时,锦儿一改平日恭顺初次忤逆他的样子。
「若你能证明,便是出一回手又何妨?左不过被圣上定个先斩后奏之罪,关几日牢房。可若你证明不了呢?」
余小晚镇定地望着他,「将军想如何?」
时晟垂眸望着身下玲珑有致的女子,墨瞳微眯。
「我要你做我一夜的锦儿。」
余小晚毫不犹豫道:「好!一言为定!」
时晟冷笑一声,「这么急着答应,是怕本将军再说后面的话吗?」
余小晚微微蹙眉,「将军还想说什么?」
时晟按紧她的手腕,抬起她近几日尖瘦的越发有些过分的下颌。
「若你无法让本将军相信你真是本将军的锦儿,那你便只能做一夜锦儿,只一夜!
今夜本将军自会当你是锦儿一般,好好疼爱。可过了今夜,你便自行投了公主府的荷花池吧,临终之前,千万莫忘了再留下遗书一封。
便说……你越俎代庖替公主求旨赐婚,却求来这般忘恩负义之徒,你自知愧对公主,无颜苟活,以死谢罪,如何?」
余小晚下意识地挣了挣手腕,按得太紧,自然未能挣开。
时晟瞟了眼那对比鲜明的两根手腕,紫红斑驳的烫伤惹得他莫名的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