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抱了好一会, 傅言致伸手轻轻拍着她后背哄着:「晚上吃饱了吗?」
季清影沉默了几秒,闷闷出声:「没有。」
她是真没吃多少, 胃口全在碰到林晓霜时候消失不见了。
傅言致侧头, 亲了亲她脸颊:「那回家陪我再吃点?」
季清影扑哧一笑,弯了弯唇:「好。」
傅言致牵着她的手往停车场走,路灯下两人的影子,被无限拉长, 交迭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温暖。
是平淡的日常,可又饱含惊喜。
一路上,傅言致也没问她遇到了什么事。他们两有种特别的默契,会给对方足够的时间准备。
想说,那就说,不想说也绝对不勉强。当然,即便是不想说,傅言致也能把人哄好。
到家后,他问季清影:「想再吃点什么?」
季清影笑,抬眸看他:「你不是让我陪你吃吗?你想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傅言致勾了下唇,轻轻应了声:「嗯,吃点麵条吧。」
「好。」
他去厨房做麵条,季清影也跟了进来。
她凑到傅言致旁边,像是一隻求抚摸的小猫一样。
「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傅言致看她:「有。」
季清影扬眉。
傅言致笑,指了指说:「在这陪我。」
季清影:「……」
她没忍住,无声弯了下唇:「好吧,那我就站在这陪你。」
顶上的灯光大亮,季清影还真就乖乖地站在旁边没动,陪着傅言致。
她看着傅言致的一举一动,只觉得他做什么,都是好看的。
没一会,麵条弄好了。
季清影帮忙端了一份出去,傅言致还给她热了一杯牛奶。
她哭笑不得,瞥了眼刚刚拿回家的气球,再看了看面前的牛奶,只觉得想笑。
这人啊,真把自己当三岁小孩了。
但在傅言致面前,她又很乐意当一个三岁巨婴。
两人安静的吃完麵条,傅言致让她缓缓再去洗澡。
季清影应了声,往阳台那边走,打算去浇花。
她之前留在这里的两盆茉莉,开的花已经掉了。
傅言致不知道从哪又弄了几盆回来,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黑色架子上,显得拥簇漂亮。
后湖的风吹着特别舒服,季清影哼着小曲给花浇水,也不在意时间。
等她折腾完,傅言致也走了过来。
听到声音,季清影仰头看他:「这花什么时候会开呀?」
「过段时间就开了。」
季清影「啊」了声:「那是不是我比完赛回来就能看到?」
「嗯。」
傅言致伸手,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低低道:「这次是不是会更久一点。」
「嗯。」
季清影主动抱着他,蹭了蹭他温暖的怀抱:「傅言致。」
傅言致轻轻应了声,垂眼看她:「我在。」
季清影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可就是想和他说点什么。
「你今天医院是不是很忙?」
「有一点。」傅言致顺着她的话往下,低声道:「接了个特殊的新病人。」
季清影看他:「怎么特殊了?」
傅言致沉吟片刻,低低说:「这位病人,之前也一直在医院。」
「啊?」
季清影错愕看他。
傅言致解释:「是一位爷爷,之前他是作为家属在医院。」
「奶奶心梗做了手术,他一直在医院陪着……」
季清影盯着他神色看着,抿了下唇问:「然后呢。」
「奶奶前不久出院了,他身体出现了问题。」傅言致低头亲了亲她唇角,低声道:「稍微有点严重,今天手术时间有点长。」
季清影微怔,眼眶红了红。
「你知道吗。」
傅言致低头看她。
季清影想了想,闷闷说:「我大四那年,外婆也住了好长时间的院。」
那个时候,季清影有种天塌下来的感觉。
她设计的作品被质疑抄袭,班里一些知情同学,在背后纷纷议论。看到她时候眼睛里的烟雾,背后的指指点点,她不是没有感觉。
甚至于,连老师们也对她大失所望。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本她定好的实习公司,也得到了内部消息,告诉她,他们不需要一个会抄袭的设计师,他们不要她了。
连带着最开始想争取她,对她抛出橄榄枝的设计公司,也对她避之不及。
至于比赛,她更是被取消了资格。
那是她头一回,感受到了『真实』。感受到了什么叫『众叛亲离』。
一些原本对她好言好语的同学,也因为那件事,不再出现在她的联繫列表。
最崩溃的,当然是那通外婆住院的电话通知。
当时季清影在宿舍,接到电话的第一时间就往楼下跑。
她没注意脚下,踩空了好几层楼梯,是陈新语第一时间把她拽住,才没有出现更大意外。
陈新语把她拉住,迟绿第一时间联繫人到学校,陪着她回了江城,去了医院。
那个时候,季清影手脚都是冰冷的,脸更是煞白煞白的。
事后,陈新语用开玩笑的语气给她回忆过那时候的事。
说她当时的脸色,把她们两都吓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