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垣知道,常月笙是把这件事情怪到他和林语的头上了。

所以监控的交警那边一切显示都是斐睿安自作自受,但常月笙不会听的。人先入为主的印象很厉害。

只要她认定了斐垣和林语是她的敌人,她就会毫不留情地将一切联想到他们的头上去。

尤其斐睿安对她的意义非凡,护犊子护到了一种极端的地步后,斐睿安有任何的意外,到了她这里,她是无法保持一丝半点的理智的。

更别说斐睿安出了那么大的车祸,但到现场监控的时候,她几乎要被吓得魂飞魄散。

她疯了一样要找林语和斐垣一命换一命,得亏旁边有好几个助理死死拉住了她。

斐睿安的「命大」让她冷静了一点,但想要报復斐垣和林语的心思却不会淡下去。

她偏执地认定了这一定是斐垣和林语下的黑手。

虽然这件事情本就是斐垣做的,她猜得没错。

但她没有证据,一点证据都没有。

「那就不用管,你还有事吗?」

斐垣虽然问了林助理,但显然他的意见和可能性不被重视,斐垣直接掐断了通话。

「……」林助理听着手机里的滴滴声,过了好半天才吭声,「没事了,斐垣少爷晚安。」

他觉得自己大概有点隐藏得挺深的抖.M和舔.狗属性。

斐垣没有用煞气监视常月笙,但可以想像得到她的暴怒。

斐睿安是她的命.根子,是底线,是高压线,是碰也不能碰的禁.忌。

但现在斐睿安出事了,这对她来说,比让她自己出事都来得更让人愤怒。

嫉妒吗?愤恨吗?斐垣没什么感觉。

母亲这一个词,对他来说是一个……有些扭曲的远方。

林语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但却是养他到十八朝夕相处的唯一的亲人。好的、坏的,哪怕是她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地给他洗脑,但毫无疑问,在十八个年头,她是独一无二无可取代的「母亲」。

常月笙虽然是他的亲生母亲,但她恨他,恨他恨得那么多次要杀他,要折磨他,亲手将他推下地狱。

哪怕是最后她用杀掉斐程峰和林语的方式、用以命换命的方式来祈求的他的原谅,斐垣对她也只有恨,没有爱。

连怜悯都没有。

你在祈求我的怜悯,可谁来可怜我呢?

把心刨出来给了你们,是你们亲手将它捏碎的。

没有心,又哪来的原谅一词呢?

如果一切能够回到还未开始的时候,我们一起去死,把一切扔下,一切全部,一笔勾销……

但林语拒绝了。

常月笙也拒绝了。

「为什么,你们都不愿意呢?」

斐垣捂着脸笑了出来。

唯一说愿意为我去死的,竟然只有季淙茗。

但他什么也不知道。

他不爱我。

他只爱斐垣。

而我,我不是他爱的那个斐垣。

我好嫉妒。

为什么,我没有人喜欢呢?

为什么只有我,不被任何人喜欢呢?!为什么没有人喜欢我呢?!

没人喜欢我,我也绝对不要喜欢任何人——

斐垣不想参与常月笙的报復里去,他很累。

所以直接将,矛盾扔给了林语和斐程峰。

「林语,斐睿安快死了,你知道吗?」

林语接到电话的时候,「请问你是谁」的话还没问出来,乍一下听到这样的话,头皮都要炸开了。

「斐……睿安?」她的手指颤抖得几乎要拿不住手机,「他怎么了?」斐垣的声音,她太熟悉太熟悉太熟悉了,十八年,人的一生有几个十八年?她几乎是在斐垣开口说话的第一时间就认了出来。

排练了十多天的话堵在了嗓子眼,她什么也顾不上了,抓着手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喊:「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呀,就只是稍微玩弄了一下他罢了。」

斐垣笑吟吟的,手里的煞气线团斩断黏合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几乎要化为一团雾气。

空气中隐隐的惨叫声和崩溃的求死声也越来越尖锐。

「斐垣你这是在犯罪!」林语又尖又利的声音几乎要刺破斐垣的耳膜。

斐垣的表情冷了下来,手里的雾团瞬间炸成了粉末:「林语,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林语已经无法冷静了,斐睿安就是她的命,就是她的一切,如果斐睿安死了的话,她一定会不顾一切地让斐垣付出代价的!

「斐垣——」

斐垣掐掉了通话,房间里的温度瞬间又低了几度,放在茶几上的水唰地一下结出了一层薄冰。

「真不公平。」斐垣说,黑沉沉的眼珠浓郁到了极点,几乎隐隐地透露出了红色。

「真不公平。」斐垣又重复了一遍。

「啪——」亮起来的手机屏幕还没来得及有所动静,屏幕上便瞬间多了无数蜘蛛网似的裂痕,彻底安静了下去。

「啊——好难受!好难受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不要埋我我还没死——」

「救命!救命救命啊!我的脑子,我的脑子不见了,你看到我的脑子了吗?别挖了,别挖了,求你,再吃我就脑子就不见啦……」

「……」

「……」

群魔乱舞一般的呼救声让人烦躁,警.察叔叔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没好气地伸出两个手指头:「这是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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