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还写了两种答案。
顺产/剖腹产。
夏河回来了,盯着我桌上看,「拿我卷子干啥?」
我脸上还在笑。
我一般不嘲笑别人的,除非忍不住,夏河的答案实在太傻了。
许多已经笑趴在桌子上了。
夏河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我,表情有点愣。
我笑他所以生气了吗?
我欲盖弥彰地解释,「不是笑话你。」
「嗯?」夏河好像回过神,「笑话我也没事,多笑笑。」
他看起来一点也不生气,甚至还衝我微笑了一下。
我突然就觉得不那么好笑了,把卷子还给他,夏河说,「送你了,你这么喜欢。」
我伸长胳膊丢在他桌上,错误百出的一张破卷子,谁喜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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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玩游戏啊?」夏河站在我身后,腰弯下来,靠得有点近。
最近他周末总是不回家,呆在学校又不看书,不知道他留在宿舍干嘛。
「我不能玩吗?」
「能啊,怎么不能。」夏河上手揉我的脑袋,「我就问问,咋还急眼了。」
「别摸我头。」
夏河:「你看你,又急眼。我的头也给你摸。」
……谁想摸他头啊。
头髮丝梆硬的,一看就扎手。
他最近真的是变本加厉,一开始也就是勾勾肩膀,现在动不动还揉我头髮。
夏河说,「你这是啥游戏,怎么没见过?」
「没什么人玩的游戏。」
夏河:「那我跟你一起玩呗。」
我:「单机。」
我玩这款解谜游戏不在于它多好玩,而是因为它的原稿是国外我很喜欢的一个原画师Toki画的,看着画面就是一种享受。
「啥单机啊?」许多推门进来。
夏河:「段星言玩的游戏,单机。」
「单机?我段哥就是与众不同,」许多说,「消消乐吗?」
我:「……」
夏河:「你以为段星言和你一样弱智?」
许多不服,「消消乐咋啦?你凭什么瞧不起消消乐?我都玩到一千多关了,这是一个人毅力的体现。」
后来许多和夏河热情邀请我一起畅游王者峡谷,我拒绝了,不想跟他们一起玩。
之前我看到过他们几个打游戏,什么「清秀小中单」、「帅河骑猪打野」、「蒸鱼偷大龙」这种ID就不说了,夏河还老是向对面发出嘲讽。
动不动就「下面请欣赏王者的操作」,对面刘备死了,还要来一句「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反正我是不会跟他们一起玩的。
晚上我要去学校外面买生活用品,夏河非要跟我一起去。
他是小学生吗,干什么都要跟人结伴。
夏河推了辆车,路过一个家长带小孩,小孩坐在手推车里,夏河问我,「想不想坐?我推你。」
我太嫌弃他了,「你有病啊。」
夏河:「有,你就是药。」
土死了,他这病是精神上的,基本不用吃药了。
我很快就买好了自己要的东西,我买什么夏河也都照样拿了一份,我问他,「你还有什么要买的?」
夏河说,「买完了?这么快?」
「你还没逛够?」
夏河一脸遗憾,「真没逛够,你不觉得一起逛超市有种很温馨的感觉吗?」
我:「不觉得。」
夏河:「哦。」
结了帐之后夏河要去洗手间,叫我等他一会。
我站在超市后门等,迎面一群人走了过来。
为首的那人一头熟悉的黄毛,他身后的红毛和蓝毛也挺面熟的。
我数了一下,一共七个非主流。
「终于让我堵着了。你是个死宅吧,天天窝在宿舍不出来,也不知道小姑娘都喜欢你啥。」
她们喜欢我啥我怎么会知道。
我问他,「有事吗?」
黄毛一边嘴角微微勾起,大概觉得自己这样十分邪魅狂狷,「赵佳妮因为你小子把我甩了,这事我可得跟你掰扯掰扯。」
脑子有坑。
他要是不说,我还不知道赵佳妮跟他分手,更不知道他俩原来谈过。
而且这跟我有什么关係,简直天降一口锅。
一句「神经病」送给他。
黄毛冷哼一声,「嘴还挺硬,看你一会能不能硬气得起来。」
原来是想揍我。
我和夏河图近从后门走,这条巷子没什么人,的确是干点龌龊勾当的好地方。
「单殴还是群殴你选吧,」黄毛说,「单殴是你打我们几个,群殴是我们几个打你。」
我又送了他一句「傻逼」。
黄毛气急败坏,看那样子想口吐芬芳,不过被人打断了。
「干什么呢这是?」夏河出来了。
他好慢啊,我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有点什么问题。
黄毛肉眼可见地紧张僵硬了。
「夏哥,他刚才骂我『傻逼』你听见了,我今天必须得教训教训这小子,你就别管了。」
夏河把我手里的购物袋接过去一个,「你不傻逼吗?没警告过你别找他麻烦?」
黄毛身后得几个小弟一听老大被骂了,按耐不住地开始撸袖子。
黄毛语气不善,「夏河,别给脸不要脸!他们怕你,老子不怕,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