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学了?」
夏河:「我爸说那是不务正业。」
「那他觉得什么是正业?」
「散打。」
我:「……」
夏河说,「也不是他不让我学,是我自己贪玩,觉得每天练枯燥,才半途而废了。」
我说,「那你喜欢唱歌吗?以后想走这条路吗?」
「喜欢是喜欢,」夏河说,「可是我担心……」
「担心什么?」
他很忧愁,「我怕到时候粉丝太多,你会吃醋。」
他想的真多。
夏河火速列了一张音乐学院名单,兴奋地指着其中一个,「这个!宝贝你快看这个,紧挨着。」
那是全国数一数二的音乐学院,就在我想考的学校旁边。
真的是紧挨着。
只是声歌系每年只招几个人,据说非常难进。
夏河说,「我能考上。我答应你的事都能做到。」
我相信他会努力。
其实夏河认真起来是个很有毅力的人,戒烟那么痛苦,他都没说过什么。
夏河很轻鬆就跟家里说好,他爸妈对他是放养的,他想做什么都支持。
他找以前的老师重新开始学起来,我督促他文化课也不能落下。
夏河说,「我明白。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怎么什么话到他嘴里都那么不怀好意。
夏河每天练唱,我买了梨,到郑煜寝室,借他的锅给夏河炖梨水。
削皮的时候,手指不小心割破一点。
「快让我看看,」夏河小心地捏着我的手指吹气,「宝贝小手疼不疼啊?」
「……」我翻了个白眼,「不疼。」
夏河说,「我疼。十指连心,连我心上了。」
他好土啊,我命令他闭嘴。
他真的每天都在解锁全新的噁心我的方式。
夏河紧张兮兮地找创可贴。
实在太可怕了。
他的创可贴来的再晚一会儿。
我的伤口就要癒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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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结束就是暑假,我得回家。
夏河抓着我的手,「别回去了,留下陪我。我家有空着的房子,我们……」
我摸摸他的狗头,「我回去住两个礼拜,就回来找你。你好好唱歌。」
我走的那天,夏河去车站送我,一直把我送上高铁。
在我旁边坐下了……
我惊呆地看着他。
夏河拿着车票在我眼前晃晃,「送你回家。」
「你……你坐高铁送我?」
夏河点头,「想送你的人,东西南北都顺路。」
他真土。
我用后脑勺对着他,嘴角忍不住上扬。头一次听说顺路顺两个小时的。
夏河在亲戚家住了一晚,第二天我跟他出去逛。
他说想去看看我以前的学校。
初中学校外墙上贴着历届学生的合影,我给夏河指我们班,他一眼就认出我了。
我问,「那么小,你怎么看出来的?」
「太轻鬆了,你在人群里第一眼就会被看见。」
夏河牵着我走在路上,我有点怕会被熟人看到,但又不想放开他的手。
夏河说,「我明天就要回去上课了。」
我说,「嗯。」
「那今天晚上,」夏河期待地看着我,「我可以去你家吗?我想看看你平时睡觉的床,是什么颜色,什么花纹。」
……不愧是回家的诱惑十级学者。
我答应他了,「但是你别乱说话。」
夏河向我保证,「我肯定好好表现。」
晚上我们手拉手去吃饭,特别尴尬,遇见纪铭泽了。
纪铭泽用一种很讽刺的眼神看我。
夏河握着我的手收紧了。
我也慢慢握紧,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蹭。
夏河惊喜又满意地看了我一眼。
纪铭泽只是瞪着我,不说话,我也没跟他打招呼,拉着夏河走进去了。
被他看到是有点尴尬,可感情这种事没办法,就算我弯了,我也不会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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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过的飞快,门口的班牌变成了高三十班。
十班的学生还是那么欢乐,可我在这种欢乐里也感觉到一丝莫名的紧张。
大家对即将到来的高考和离别,总归有些恐惧和茫然。
夏河……夏河更夸张。
闷闷不乐好几天了。
他的声乐老师认识一个音乐学院的教授,建议夏河去北京,跟那位教授学习。
我说,「你得去,这样的机会别人想要都没有。」
夏河说,「这一去就是几个月,我舍不得离开你。」
「你傻不傻。」我轻声说,「我们以后……不是有一辈子吗。」
夏河呆呆地望着我。
然后紧紧把我搂进怀里。
「你怎么这么好,」夏河感嘆,「我怎么这么爱你啊宝贝。」
我脸很烫地被他抱着,夏河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不许你跟历倩宁说话,还有赵佳妮、陈思远、李伟……」
他念了一串人名。
我满头黑线地推开他。
本来挺温情的,真能破坏气氛。
突然有人咣咣咣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