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方便,便折断了手中那隻腕子扔下,一脚踏上地上那隻手,从他指fèng中抠出了那东西,拿到眼前一看,却是只小小的哨子。
地上那位魔使疼得额上青筋真冒,厉声叫了起来:“你敢杀我,白教主不会饶过你的!有种留下名字来,魔教上下必永志此仇!”
我自从有了孩子就看不得这样惨的场面,偏过头去将手中小哨一弹,呼啸着飞向地上那人。孰料哨子入肉之声并未响起,一道白影倒是拦在了我身边,手中正接着那枚哨子。
怎么,正主来了么?
我微向后错了一步,将纵横抱得紧了些,却见那白衣人随手在地上的魔使太阳穴上踢了一脚,踢得他登时口鼻冒血昏了过去。
我看错了,他穿的不是白衣,是本色麻衣,头上还戴了顶领巾,看着颇为穷酸。但人长得十分俊秀,文质彬彬,一身书卷气——只是高鼻深目,头髮看得出有些微卷,怎么看也是域外之人。他捧着那隻哨子,忧悒地皱着眉头:“这位兄台,你怎么能当着孩子的面杀人呢?他年纪这么小,若是吓着了怎么办?”
我有些不知怎么吐槽这句话,刚才那脚造成的结果我看比一个哨子解决他血腥多了。
他将哨子递给我,人却不肯离开,在那里踟蹰着不知要干什么。不过他说的话也有一部分是对的——我已经有儿子了,不能杀人太多,要替他积点阴德。我们家要不是干魔教干久了不修阴德,我也不至于打这书一开篇就倒霉到现在。
于是我对那三个江湖人拱手道:“有劳三位把他抬下去杀了吧,我不忍心看这个。”
那三人脸上齐齐露出了种难以形容的表情,但还是毫无异议地抬着麵条一般的新魔使出去了。
我们魔教从没有过魔使的设定,现在当然也不需要,不管他叫没叫过百里什么的,我都没打算留他活命。
待人抬走后,那位书生也似终于犹豫到头了,踱到我身边缓缓说道:“有件事想请兄台帮个忙……”
我一手护定纵横,眼角余光盯住他的手,摆出正派大侠的架势答道:“阁下太过客气了,大家都是江湖正道,自该互相帮忙。阁下但有所命,请儘管说来。”
他自怀中掏出一沓纸来,上头墨迹淋漓,显然写满了东西。我对毒药不大在行,不敢拿手碰那字纸,只好问他:“这是什么?我不大识字,若是先生不弃,还请替我念来。”
他面上露出一丝欣喜,便走到我桌旁坐了下来,有些腼腆地念了起来。我听得几乎有些入神了,甚至都忘了防备他那纸随时化为暗器来夺我性命。好在那沓纸直到他念完故事都还牢牢地握在他手中,那人身上的气息也一直平和无波,并无杀意。
但我还是有些不理解他念的这些东西和我有什么关係,只好斟酌着说了句:“写得挺好,可是咱们这本书的背景不是耽美吗?我觉着后宫种马文大约接受范畴并不是很广……”
他神色略有些黯然,挥了挥手道:“我知道,送审的时候肯定得把那个寡嫂改成男的,我不改他也得改……”
这稿子还能出版?想不到他还是个真正的文化人,我读的书少,对于读书人总有种敬畏心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