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誉却越听笑容越大,这个和尚其貌不扬,而且当真是单蠢到了家,纵观整部天龙,除了虚竹,还能有谁?
这时风波恶道:“我瞧小师父步履矮健,身有武功,请教上下如何称呼,在那一处宝剎出家?”
那和尚微微躬身,说道:“小僧虚竹,在少林寺出家。”
风波恶道:“妙极,妙极!原来是少林寺的高手,来,来,来!你我比划比划!”风波恶有个怪癖,过不了几日就要找人打架,无论输赢,打过之后才会觉得遍体舒慡,否则就如那瘾君子一般浑身发痒。
虚竹连连摇手,说道:“施主有所不知,小僧比番下山,并不是武功已窥门,径只因寺中广遣弟子各处送信,人手不足,才命小僧勉强凑数。小僧本来携有十张英雄贴,师父吩咐,送完了这张十贴子,立即回山,千万不可跟人动武,现下已送完了四张,还有六张在身。施主武功了得,就请收了这张英雄贴吧。“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油布包袱,打了开来,拿出一张红帖,恭恭敬敬递过,说道:“请教施主高姓大名,小僧好禀告师父。”
英雄帖?亭子里几人都有些惊讶的看着虚竹手上那封大红帖子,慕容復示意风波恶接过看个究竟,风波恶便从虚竹手中拿过来帖子,见帖上写道:
“少林寺住持玄慈,合什恭请天下英雄,于二月初二花朝佳节,驾临嵩山少林寺随喜,广结善缘。”
风波恶把帖子递给慕容復,众人都看过后,都有些疑惑,少林寺虽为宗师正派,却鲜少涉足江湖中事,这次竟然要办英雄大会?要问这个少林寺的和尚,这虚竹却一问三不知。
亭外又有几人朝这里走来,这里是官道路边,行人本来也多些,几人也并未在意。倒是段誉发现带头的那青年相貌英俊,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跟在那英俊青年身后的一人道:“大师兄,咱们在这里歇歇脚,再去追师父他老人家也不迟。”
那大师兄只点点头,脸上却多少有些不情愿似的神色。
又一人十分狗腿的用袖子把亭子里的石凳擦了又擦,谄媚道:“大师兄坐这里。”又朝着旁边虚竹恶声道:“小和尚,没看到我们大师兄要坐这里吗,去去去,到一边去,别扰了我们大师兄的清净!”
虚竹忙站起来往旁边躲了躲,两眼害怕的看着那几人。
那大师兄不满道:“你们不能好好说话吗?”
旁边几人忙点头哈腰,争先恐后的认错。
段誉忽觉眼前这幕十分熟悉,这几个溜须拍马的习惯已经深入骨髓之人的嘴脸,和当初摘星子身边跟着的那几个,简直就是如出一辙。那这个小帅哥,就是星宿派的新任大师兄了?
慕容復忽道:“不知几位是何门何派?”
那大师兄并不作声,他身边的人已经趾高气扬道:“说出来吓死你们,我们就是星宿老仙座下弟子,这位是我们武功盖世的大师兄!”
那大师兄两颊红了红,磕绊道:“不可胡说!我哪里就武功盖世了。”
段誉狐疑道:“这位大师兄,敢问尊姓大名?”
大师兄眨了眨眼睛,迟疑道:“我叫庄聚贤。”
段誉瞪大双眼,我擦,这货居然就是游坦之!没被阿紫的铁帽子毁容,居然还是美男一朵?他不自觉的看看萧峰,没死的游坦之一心想报父仇,追着萧峰喊打喊杀,却不知道怎么就孽缘暗生爱上了蛇蝎小美人阿紫,从此这辈子就只能被摆了一茶几。
萧峰被段誉莫名的眼神看的奇怪,轻咳一声道:“丁春秋的弟子,来这里做什么?”
星宿派中人最大的本领就是会看人下菜,换做别人直呼丁春秋的名字,只怕少说也要破口大骂问候人家祖宗十八代,可是萧峰这人就是长了一张不怒而威正气凛然的脸,那几个人脏话都到了嘴边,又生生的咽了回去,纷纷去看游坦之。
游坦之脸更红了几分,也更结巴了几分,说道:“我师父他到擂鼓山去了,我们去追他。”
关于丁春秋与逍遥派之间的纠葛,中原武林知之者甚少,萧峰和慕容復也并不清楚丁春秋到擂鼓山去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但凭着丁春秋一贯的恶劣口碑,也不会认为他是去做什么好事。
段誉转了转眼睛,忽然击掌说道:“咱们这些人在这个亭子来遇到,也是有缘分,不如大家就一起走吧。”
游坦之这人自小被家里宠着惯着,一丝江湖经验也没有。他因了一些机缘巧合,无奈加入了星宿派,正是发愁到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听了段誉的提议,暗自寻思跟着这些中原武林人士一起,说不定还能拜託掉星宿派的人,当下便表示同意,余下星宿派弟子自然也不会违背大师兄的意愿。
虚竹还有些状况外,被段誉期待的看了半天,才茫然道:“施主说的擂鼓山,小僧并没有打算去啊。”
段誉十足诱拐的口吻道:“苏先生把天下所有的英雄都请到了擂鼓山去了,你要是不去那,根本就找不到英雄,那你怎么发完剩下的那几张英雄帖呢?”
虚竹苦思冥想了半晌,才艰难的同意了。
段誉开心的拍拍手道:“这下好了,我们走吧。”
风波恶和包不同莫名其妙的想,这到底怎么好了?可是萧峰和慕容復都没有发表意见,他们也只好当做没有意见。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重新朝着擂鼓山出发,段誉看看前面萧峰的背影,很是心酸的嘆了口气。
他又不傻,当然看出来慕容復可能是存心挑拨他和萧峰的关係。反正已经不能和萧峰独处了,还不如拉上一群垫背的,他就不信慕容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