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蟠桃盛会一结束……我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太对。
蟠桃会是一年一次的,那原着里孙悟空大闹天宫是因为他搅黄了哪一年的蟠桃会?
我看看已经趴在我肩上眯着眼睛养神的孙悟空,有点傻眼。
从灵山归来的天庭宰相太上老君在料理完他请假期间堆积的公务之后,终于再次向孙悟空伸出了橄榄枝,请他到兜率宫喝茶。
原先按照孙悟空的猜测,天庭招揽他的目的是衝着金翅来的,但现在看起来,貌似我才是捆绑销售沾了他的裙带。
我在大圣府院子里支了一张藤椅,靠坐在上面拿着一本天庭御用出版社出品物美价廉童叟无欺的小人书在看。
这种小人书的特点是画多字少且易辨别,我拿它当做初级认字读物来使用,经过我的孜孜不倦,现在简单的信件之类已经基本难不倒我。
天庭的阳光永远是温煦和睦的,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十分舒服。看了一会书,我便不自觉的就开始昏昏欲睡。
蒙在脸上的小人书被抽走,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孙悟空看着手上的书角,嘲笑着说:“我走的时候你就在看第四十一页。”
我撑着藤椅扶手坐起来,诧异问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起码会像上次那么久。”
孙悟空拍拍我的手臂,我会意的向旁边让开一点,他挤到我身边在藤椅里坐下。
“宰相大人只跟我拉了会家常。”他语气倒是淡淡,但明显还跟着后文,“不过他没有家室,我又无父无母,所以我们拉家常也只好拉别人家的。”
我配合的提出问题:“谁这么倒霉?”
他戏谑的看看我:“这倒霉鬼现在还晒着太阳看小人书。”
我鄙夷的说:“一个天庭宰相,一个‘极品’大圣,怎么好意思背后说别人的家事?”
孙悟空点点头:“所以我一回来就立刻向你检举,说明我跟他不是一国的。”
我捏捏他的脸颊,最近他好像胖了一点,脸上都能捏着小肉肉。
我正色说道:“大圣,宰相大人跟你说什么了?从实招来,有肉吃的。”
他咧咧嘴想笑,却又收住,假兮兮的做嚮往状。
藤椅空间狭窄,我稍微动了动,他抬起一条腿搭在我腿上,然后才说:“你以前不是还很好奇金翅的母亲是谁吗?”
我肃容坐好看着他:“太上老君跟你八卦这个?”
孙悟空疑惑的回看我。
我扶了一下额头,无奈的重新问:“太上老君跟你说这个干什么?”
孙悟空脸色变得不太自然,不过只是一瞬便又恢復了正常:“凤凰陛下他,”他顿了顿,似是重新组织了组织语言,“他其实不是你父亲……”
我倏然睁大双眼,凤凰不是我老爸?
孙悟空慢慢的说出下半句:“他是你母亲。”
盘古大神开天闢地之时,凤凰就诞生在天地之间,所以便被尊为了百鸟之王。混沌初开,盘古大帝的精气游荡在浩瀚苍穹之间,凤凰得了这股交合之气,便产下了孔雀和大鹏。
其实这事情说到底,我居然不能说我是完全不知道的。
凤求凰的典故我耳熟能详,凤凰凤凰,凤为雄,凰为雌。
凤凰绰约丰姿,倾城容颜,居然是……雌雄同体。
孙悟空伸出手拢住我的下巴往上一合,似笑非笑:“原来下巴真的会自己掉下来。”
我长吐了一口气,低低的感嘆:“难怪他那么美。”
孙悟空脸色古怪:“这是重点?”
我摇头:“不是重点,有感而发而已。”
他微瞪我一眼:“那重点应该是什么?”
“重点?”我想了想,凤凰的性别一旦揭开,那就说明……“我其实并不是个断袖?”
孙悟空的脸顿时耷拉下来,我急忙补了一句:“以前是不是不重要。”言下之意,反正现在我已经必然是。
他缓了缓脸色,有点无奈的说:“你还没想明白?”
我有点莫名其妙,他到底想让我想明白什么?
他提示说:“凤凰陛下是怎么生下你的?”
我说:“卵生?”
他:“……”停了三秒,他突然咆哮起来:“你怎么那么笨!凤凰是得了盘古的精气才生下你的!”
我无辜的眨眨眼:“是先生下蛋,然后我从蛋里被孵出来,那也还是卵生。”
孙悟空已经无力的垮下肩膀,错杂的看着我。
看看逗的差不多,我嘿嘿一笑:“你以为我不知道?这种辈分上的便宜,你就别想占了。”
他是盘古的精魄所化,凤凰得了盘古的精气才生下金翅。
我怎么可能承认,等量代换的话,孙悟空约等于我老爸。
我觉得太上老君和玉帝真的是同气连枝一个鼻孔出气的,他头一天刚刚和孙悟空八卦完我的家事,第二天就指派了一件和我的家事密切相关的差事给孙悟空。
九千年一熟的大蟠桃今年就要收穫,玉帝和王母商量后决定广邀仙友共襄长生盛举,与会者均能获得长生不老牌蟠桃一个。
天界各路要派代表列席,生而为神的上古神族也不例外。
百鸟之王凤凰位高威重,普通的神仙去送请柬显得不够庄重,特地派诸如太上老君这样地位超然的去送请柬又显得天庭有失身份。思来想去,送请柬最合适的人选,就是金屋藏娇了凤凰独子的齐天大圣孙悟空。
当然,玉帝的官方说辞要冠冕堂皇的多,上面那些是我道听途说外加自我脑补出来的。
在知道了金翅和凤凰过去其实是情人关係后,我第一次再见凤凰。
内心的感觉,可谓百味杂陈。
去往雪山的路上,与我同行的天庭“极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