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白玫瑰放到了她心口的位置上,然后对花海中的她微笑了一下,便悄然退场。
哦,对了,裴子秋和唐鸣风也过来参加郁可可的婚礼了 , 唐小少爷眼睛红红的,看上去像是刚哭过 , 裴子秋眼眶倒没红,可他周身都笼罩着一股阴郁的气息 , 地狱罗剎一般的让人不敢靠近。
郁可可下葬的时候,裴子秋就站在谭以琛的旁边,漆黑的棺材缓缓的落进黄土里 , 他盯着那棺材,突然开口说:“她是我见过的,最努力的一个演员。”
谭以琛没说话,他直勾勾的盯着那棺材 , 像是根本就没听见裴子秋在说什么一样。
地下那么黑……他忧心忡忡的想:他家可可害怕了怎么办?那小傢伙好像挺怕黑的 , 有次家里没电 , 她一直缩在他怀里不敢出来,以至于后来他总想着那天把电线剪断,好好抱抱享受一下小傢伙的投怀送抱。
没事的 , 他在心里安慰她:晚上我就接你出来 , 别怕。
“你害死了她。”裴子秋扭过头来 , 目光阴冷的瞥了他一眼。
谭以琛这才意识到,原来裴子秋刚刚是在跟他说话。
其实,不用裴子秋提醒,他也知道是他害死了她。
他的爱很危险 , 他深知这一点 , 可他却没有好好保护她。
他犯了弥天大错 , 上天却不肯给他补过的机会 , 大手一挥 , 就夺去了他家小宝贝的生命。
一切已成定局,他后悔,他偿命,都改变不了这残忍的结局。
工作人员挥舞着铁楸,一下一下的把暗色的泥土填进那长方形的,装有漆黑棺材的深坑里 , 谭以琛盯着那棺材,直到那棺材彻底被泥土掩埋。
人群中传来了女人窸窸窣窣的啜泣声 , 可谭以琛没有哭 , 他的心情很平静,平静到他自己都诧异了。
棺材入土后 , 人们断断续续的离开了,谭以琛却站在墓碑前 , 一动也没动。
最后,墓碑前只剩下他和林娆了。
“走吧。”林娆拍了拍谭以琛的肩膀 , 闷声跟他说。
“我想再陪她一会儿。”谭以琛回答道:“让我在陪她一会儿。”
他面色苍白,双目无神,说话的声音也异常的苍凉,林娆心生不忍,于是默默的点了点头,自己提前走了。
谭以琛站在墓碑前,盯着墓碑上贴着的郁可可的灰色照片,一站,就站到了深夜。
他脑子很乱 , 晕乎乎的想了很多事情,回忆他和郁可可的过往 , 幻想他们永远都不可能拥有的未来。
但是大部分时间他其实什么也没想,就这么盯着她的遗照看。
他这才发现她的美艷动人 , 他想他以前一定是瞎了,所以才会把目光浪费在那些胭脂俗粉上。
明明,真正的人间绝色 , 就在他眼前。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谭以琛从车的后备箱里取出了铁钳,然后来到郁可可的墓地前,疯了一般的 , 开始掘坟。
地下太黑了 , 他奋力的挖着:他怎么能忍心 , 把她留在这样一个漆黑,阴暗,骯脏的地方?
“别怕……”他喃喃自语着:“我这就接你回家。”
泥土被扬起,有些飞溅到了谭以琛的身上 , 可谭以琛一点儿也不在乎。
他只想早点儿把他心爱的姑娘从这阴冷的坟墓中拯救出来 , 她是属于他的!谁也别想把她带走。
考虑到她还在地下等他 , 他挖的越来越快了,可能是用力过猛把,挖到一半的时候,铁锹突然断了。
他把没用的木棍扔到一边儿 , 然后抱着铁製的头 , 跪倒在墓坑里 , 继续奋力的挖着。
你是我的……他双目猩红 , 身上 , 脸上都沾满了泥土:就算是死了,你也是我的。
快了,快了,就快挖到了头了,他已经挖到棺材边缘撬起的角了。
他把铁钳的头扔掉,直接拿手把棺材边缘的土往外推。
他昂贵的西服如今已经被蹂躏的不成样子了 , 可好消息是,棺材的顶部 , 已经显出雏形了。
我来了……谭以琛跪在棺材顶端 , 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我答应过你我会回来的。
现在,我回来了。
深吸了一口气 , 谭以琛抓住棺材的顶部,奋力的向上抬着。
可棺材盖已经被封严了,那是是说抬就能抬起来的?
谭以琛爬回地面 , 把之前丢掉的木棍和铁锹头找了回来,他先是用铁锹头把棺材盖上的七根“子孙钉”撬了出来 , 然后把木棍抵到棺材盖下方,用力一撬!
棺材盖终于被他撬开了一角,恰好这时月亮从乌云里冒了出来,皎洁的月光照进棺材里,映出一张金色的美神面具。
谭以琛终于笑了,他扶着棺材盖跪到棺材旁边,然后伸出手来,动作轻柔的抚上那金色的,做工极其精緻的面具。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地狱和天堂的距离
郁可可死了。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秦如霜都没有办法理解这五个字 , 她像一个懵懂的孩子,突然接触到了死亡的概念 , 并被这残忍的,无法逆转的,公平公正到令人战栗的概念惊到大病一场。
平心而论 , 秦如霜其实一点儿也不喜欢郁可可,她想不通,为什么上天把所有好的东西,全都给了郁可可!
空灵如夏日风灵般的嗓子,美丽的容颜 , 好到令人生妒的异性缘儿……所有她朝思暮想的东西 , 郁可可都有。
更令人懊恼的是 , 这一切都是郁可可天生的,她不需要付出任何的努力就能拥有,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