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以琛没搭理南宫熏,而是引着他哥到我右边的沙发上坐下了。
待谭慕龙坐下后 , 谭以琛坐到了谭慕龙的对面 , 眸色深沉的看向谭慕龙 , 阴声道:“我想在邹北城下次‘走货’ 的时候阴他一把,用他来换你官復原职。”
听到这里,我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官復原职……谭慕龙他根本就没被革职,又何谈官復原职?
我愣住了:所以说,谭以琛其实是在忽悠南宫熏?
可……可联姻他都提出来了!这忽悠的代价是不是有点儿太大了?
若不是忽悠的话,他难不成真要谭慕龙娶南宫熏?
我瞬间凌乱了 , 自南宫熏出现后 , 谭以琛说话一直真假掺半 , 即便是我,也分不清他现在到底那句话是真的,那句话是假的。
好嘛,连我这个“局里人”都被蒙住了 , 我不信南宫熏还能保持清醒。
听完谭以琛的话以后 , 谭慕龙拿眼梢意味不明的瞥了我和南宫熏一眼 , 凉声道:“阿琛,这话你不该在这儿说吧?”
谭以琛笑了 , 他古代皇帝坐龙椅般斜倚在巨大的米白色的真皮沙发上 , 垂眸漫不经心道:“没关係的哥,南宫小姐和乔小姐都是自己人。”
谭慕龙凌厉的眉瞬间锁紧了。
“自己人?”他抬高了音量,鹰一般锐利的眼眸里,暗蕴怒意:“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他偏了下头,将目光死死的钉在南宫熏身上,面色可怖:“我们被这个女人坑过的次数还少吗?你把她归到‘自己人’里面……老二,你脑子进水了吧?!”
章节目录 第354章 斗智
谭慕龙骂的是谭以琛,可脸色阴下来的 , 却是南宫熏。
不过南宫熏并没有动怒,相反的 , 我感觉她……好像有些失落。
这也可能是错觉,因为很快,南宫熏绝美的脸上便又重新染上了笑意。
她笑意盈盈的凝向谭以琛 , 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谭以琛冲他家大哥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示意他先安静下来。
“你放心,我说她是自己人,不代表我信任她了。”房间重新回归寂静后 , 谭以琛沉冷着调子开了口:“这隻代表 , 我为邹北城准备的这场‘盛宴’里 , 必须有她参与。”
闻言,南宫熏突然拖长了腔调,捣乱般的冲谭以琛嚷嚷道:“谭二少 , 你这话说的好伤感情啊。”
谭以琛拿眼梢凉飕飕的瞥了南宫熏一眼 , 冷笑道:“你不也不信任我吗?有什么好伤感情的。”
“所以 , 你的意思是,这场合作没有信任基础,南宫熏随时可能会背叛我们。”谭慕龙接过谭以琛的话茬儿,阴声总结道。
“你们也随时可能会背叛我。”南宫熏不甘示弱。
“没错!这就是这场合作最有意思的地方。”谭以琛打了个响指:“我们不谈信任 , 只谈利益……利益才是把我们所有人绑在一起的 , 最坚固的纽带。”
“我们的目标就是邹北城下次走货——他走货若是成功 , 捞一大笔钱然后功成身退了 , 这无论对谭家还是南宫世家都没有好处 , 这点儿,我想我刚刚已经和南宫小姐您达成一致了吧?”
谭以琛偏头看向南宫熏,目光里带着浅笑和询问。
南宫熏点了点头,认可了谭以琛的话。
于是谭以琛继续往下讲道:“所以,我们不能让他走货成功,他下次走货的时候,就是我们布局设阵的时候。”
“我懂。”南宫熏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 漫不经心的表示:“你不就是想让我把邹北城下次走货的时间和地点透露给你吗?这些废话就不用多讲了,我现在想知道 , 你们打算怎么抓邹北城。”
她摊了摊手 , 斜着眼睛瞥了眼坐在她斜对角的谭慕龙,表情甚是尴尬:“不是我多心啊 , 但是……你也知道,你哥已经被军方革职了 , 他现在就是个普通老百姓,拿什么去抓邹北城?”
“这个你不用操心。”谭以琛低笑道:“我家不止我哥一个人在军方任职。”
南宫熏点头表示了解,随后又问:“那我们家族的人呢?到时候该如何脱身?”
邹北城走货的时候,作为供货方的南宫世家 , 肯定会派不少人到现场去,保证“货物”顺利卖出。
这些人属于从犯,你说其中一两个是你的线人,军方可能会相信,睁一隻眼闭一隻眼放了他们,但你若说所有从犯都是你的线人……这就有点儿扯了,军方不可能把所有从犯都放了。
面对南宫熏的质问,谭以琛笑着为南宫熏斟了一杯酒。
“南宫小姐,做生意嘛 , 总是要有牺牲的。”他把酒递给了南宫熏,面上笑意不减:“我相信 , 你手下的勇士,若是知道用自己的生命能给南宫世家换来更光明的前程,他们肯定会倍感自豪!”
南宫熏瞥了眼谭以琛递来的酒杯 , 却没有伸手去接。
“谭二少,您这就有点儿不厚道了吧?”她皮笑肉不笑:“这好处都让你们谭家占了,牺牲都让我们南宫家扛了……您可真会做生意!”
谭以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看你这话说的……咱们以后不都是一家人吗?还分什么你们家我们家的?多见外啊。”
这下 , 谭慕龙听不懂了。
“一家人?”他锁紧了眉,目光复杂的看向谭以琛:“你什么意思?谁跟谁一家人啊?”
谭以琛显然不打算在这种时候把自己偷偷“卖”了谭慕龙的事儿告诉谭慕龙,他装出一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