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挂了通话,再看向任苒的眼中除了寒冽和冷漠之外,没有别的感情了。
凌呈羡快步朝着门口走去,任苒想要跟上前,但脚步还未完全抬起,就听到一阵摔门声传到耳朵里。
砰——
家里的一扇门被关上了,却好像也是把凌呈羡心里的那扇门给关掉了。
医院那边已经请过假,任苒在家等着消息,但到了傍晚时分,凌呈羡都没回家。
佣人看了眼坐在客厅内发呆的任苒,「少奶奶,晚饭需要准备吗?」
「备着吧,他在外面肯定不会好好吃饭。」
「是。」
任苒蜷起双腿,将电视打开,反反覆覆看着里面的新闻。
霍御铭的反扑又快又猛,即便是根基那么稳固的萧家说拔就给拔起来了。他知道自己如果一击不能中,就意味着全部的努力都会白费,而且会死的很惨很惨。
霍松全的事要被调查,他就只能实名举报。
任苒实在太累了,浑浑噩噩闭上眼睛,应该是没睡着多久,她听到耳朵里有声音。「少奶奶,少奶奶?」
任苒以为凌呈羡回来了,着急抬头,可偌大的客厅内除了她就只有一个佣人。
「吃晚饭吧。」
「好。」
任苒吃了小半碗饭,让佣人将菜还放在桌上,「四少回来的时候,别忘了给他热一下。」
「是。」
她躺在床上也睡不着,熄了灯,身边的半张床是空的,手伸过去一圈范围内是冷的。
一直到了深夜,任苒听到有开门声传来,即便屋内漆黑一片,她还是赶紧闭上眼睛。
男人拖着疲惫的脚步往里走,没有开灯,任苒刻意压着呼吸声,他以往回来的再晚,都要先闹她一闹才会去乖乖洗澡,但这次他的眼里恐怕是没有她了。
凌呈羡拿了换洗的衣物走向洗手间,任苒听到水声传来,她拉紧了被子,探出脑袋朝门口的方向望去。
男人打开花洒,热水迎面喷在脸上,瞬间的窒息感令他眼前一黑,凌呈羡身体晃了两下,一时没站稳竟朝地上栽去。
任苒听到里面传来的动静声,吓了一大跳,她想也不想的起身推开了浴室的门。
凌呈羡靠着按摩浴缸坐在地上,手臂撑着边缘处似乎想起来,但显然力不从心。
他从昨晚至今几乎滴水未进,人都快被活活抽空了。
任苒踩着地上的水渍过去,弯腰搀住他的手臂,凌呈羡有些恍惚,脑子空了下,「任苒?」
「我在。」
她的说话声却犹如一盆冷水,将凌呈羡彻底浇醒。
他开始排斥她的碰触,厌恶她的碰触,凌呈羡使尽全力甩开手臂,任苒被他推了下,脚底下本来就滑,她猝不及防往后面栽去,后背狠狠砸在了坚硬的墙壁上。
「滚开!」
第101章 那又关你什么事?
任苒摔得眼冒金星,刚有些回神,滚开两字就撕开她的耳膜,直直往她身上甩过来。
她脊背跟断裂了似的,除了痛还是痛。
凌呈羡摇晃两下站起来,但还是有些体力不支,他坐在浴缸上居高临下地看她,「干什么?这么好心想拉我起来?」
任苒手掌撑在两侧,凌呈羡看她小脸发白,应该是摔得不轻,他神色复杂地别开视线,「不用在这假惺惺的,出去。」
她好不容易爬起身,衣服和裤子都湿了,「爸……怎么样了?」
凌呈羡眼睛下方一片倦色,他现在总算知道人在病痛面前真是毫无还手之力,蒋龄淑跪在抢救室外,不求凌征能恢復如前,但求留他一口气在,好歹也能有个念想。
这个愿望是达成了,可他仍然昏迷不醒,折磨的一家老小痛不欲生。
凌呈羡没跟任苒再说一句话,她只好走了出去。
两人就像是被囚在同一间牢房内的犯人,任苒身旁的床陷下去半边,只是中间留了一条宽宽的安全距离。那个男人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睡觉非缠着她不可了,她头痛于他的睡觉不老实,每次都双手双脚缠得她难受,可现在……
她才发现她好怀念。
林家被彻查,拆迁案牵扯重大,这可不单单是霍松全一条人命那么简单。
霍御铭推开卧室的门进去,窗帘被完全拉上,大白天的屋里却是黑漆漆一片。林涵双坐在地上,听到脚步声后背情不自禁挺直下。
「御铭?」
霍御铭没说话,走过去到了床边后才径自坐下来。
林涵双拿着手机,迫不及待地要跟他求证,「新闻上说的是不是真的?我不相信,我爸才不会做那种事。」
「什么新闻?」霍御铭倾过身,冲林涵双伸出手。「我看看。」
她对他向来信任,林涵双将手机交到男人掌心内,但他看都没有看一眼,直接朝着墙壁上砸过去。
弹回来的手机差点打到林涵双,她吓得抱紧脑袋,「啊——」
霍御铭冷眼看着她的模样,「外面的消息有什么好看的,从今以后你就待在这个房间内,哪都别去了。」
「什么意思?」林涵双放下了手臂,想要去拉霍御铭的手,「你要把我关起来?」
「你刚流产,身体还没恢復好……」
「御铭,我想见我妈。」
霍御铭双手交握,两手拇指指腹轻轻互压,「你妈把爸都活活气死了,你还想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