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御铭干笑两声,却是眼睛都睁不开,「凌呈羡,她现在是你的,你一个劲把她往我这边推是什么意思?」
「她是我的,不用你提醒!」
凌呈羡看了眼台下的任苒,朝她招招手。「过来。」
她轻摇下头,也不忍去看霍御铭的样子,凌呈羡脚底微微使劲碾了两下,霍御铭觉得这点痛已经不算什么了,但任苒还是抬起脚步走了过去。
「那份证据是我夹在书里面,让苒苒送进你们凌家的,她事先毫不知情……」
凌呈羡听到这,愤怒夹击而来,「她不知情,还是她睁一隻眼闭一隻眼?」
「哈哈——」霍御铭笑得不能自已,只不过牵动了伤口,痛得他五官都狰狞了。「她眼里容不得沙子,又拼了命的想跟我撇清关係,凌呈羡,她其实胆小怕死的很。怕被牵连,怕让你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你觉得她要是知道了,她会把那两套书送进去吗?不会的,打死她都不会的。」
霍御铭说着,因语速过快而咳了起来,「凌呈羡,你们这夫妻关係不行啊,你真是一点都不了解她……」
凌呈羡面色难看到极点,脚下再度用力,霍御铭盯着自己的手掌,痛得都快没知觉了。
「苒苒,我明知要连累你还是那样做了,现在那些人如愿得到了他们的报应,我其实也没什么遗憾了……」
任苒看着他这副样子,更多的是觉得悲哀。「但是你把自己也搭进去了,你觉得这是霍叔叔愿意看到的吗?」
「苒苒,他早就走了,所以不管我变成什么样,他都看不见的。」
任苒蹲下身,霍御铭这会鼻青脸肿,她眼泪忍不住往外流,这曾经是她最好的少年,却因为一场强拆家破人亡,如今过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阿姨呢?」
霍御铭那么辛苦,眼睛才睁开了一道缝,「松溪花园39栋101室。」
他知道,他肯定是回不去了。
凌呈羡弯腰想要将任苒拎起来,他脚还踩在霍御铭的手背上,因为他这个动作,他脚下力道加重几分,任苒忙抱住了凌呈羡的腿,「放他走吧,他已经什么都没了,就这样吧好不好?」
「好,很好。」
任苒不知道他这话里是什么意思,她抬头看向男人,凌呈羡脚下微松,将腿挪开了。
「任苒,你为了他求我。」
「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
凌呈羡一把扯住任苒的手臂将她强行拽起身,霍御铭见他动作粗鲁,想要起身,凌呈羡也不管他是否能爬起来,抬腿照他腰侧软肋处狠狠踢去。
「那我跟你说,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子和态度,你为了他求我,单凭一句话怎么能行?」
任苒眼里有湿意,抬手擦了下,「那怎样你才能满意?」
「你从来没有求过人吗?这还需要我教你?」
凌呈羡鬆开手,任苒指尖动了动,「要我跪下去吗?」
凌呈羡胸口处明显地起伏着,「呵,你倒是跪给我看看。」
「任苒!」霍御铭咬着牙,说出的每个字都带着血腥之气,「我就算是咬断了舌头,也不可能让你跪。」
「听到了吗?」任苒指了指趴在那的霍御铭,「在乎和不在乎就是这样的区别,他害我,却还是在乎我,四少因为不在乎,所以才能下得去手一次次对我羞辱。行吧,这是我们两个一起欠你的,我一点一点还给你,赔尽我的尊严还给你好不好?」
凌呈羡气得恨不能上手,他攥紧了手掌,手指朝任苒点了点。
他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出去。
任苒看了眼地上躺着的霍御铭,她蹲下身想要将他搀扶起来。
「别动。」霍御铭摆下手,「不要动我。」
「我给你喊救护车。」
「苒苒,」霍御铭出声制止,「你快走。」
「你也不能留在这。」
霍御铭吃力地翻过身,任苒拉着他想让他起身,他坐在了地上,一手撑在身侧,「你快走,这个时候你跟我站到一起,没有任何好处。」
「我知道。」
「快走,」霍御铭抬起手背擦了下嘴角处,「我会想办法脱身的。」
任苒在这帮不到一点忙,她心里清楚如果喊了救护车,可能会更麻烦。
霍御铭看她一眼,「你都把他故意气走了,不就是想给我争取时间吗?那你还在这墨迹干什么?走啊。」
她没有犹豫,转身就走了。
霍御铭痛得几乎不能喘息,他盯着任苒的背影苦笑,这女人心是真的狠啊,他让她走,她就真走了。
她好歹把他扶起来再说吧。
任苒走到外面,才发现凌呈羡的车还未离开,她走了过去,拉开车门自顾坐进去。
司岩示意司机开车,傅城擎那帮人应该也已经走了,这么说来,霍御铭是有可能脱险的。
凌呈羡看了眼她的手,手上还有血渍,「你碰过他?」
「只是扶了一把。」
「你放心把他一个人丢在里面?」
任苒搓揉下手掌,血腥气在狭仄的空间内瀰漫开,「你不是已经放过他了吗?」
她说出这话时,心有忐忑,多半还带着试探。
凌呈羡唇角勾翘起来,「我今天就这么算了,但并不代表别家不找他的麻烦,萧家和林家那头的人会放过他吗?对了,还有一个林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