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你怎么来了?」
凌暖青看到他,也挺吃惊,旁边的凌绍诚将一条手臂横在她的身前,很显然不想他们之间有什么接触。
「叶少,这地方难道是你开的?」
「你别明知故问,怎么,来找麻烦的?」
叶盛景长腿迈向前,地上跪着的女人恨不得将脑袋压到手背上。
凌绍诚勾唇浅笑,「找什么麻烦呀,我没这些閒工夫,我带人来吃饭的。」
「既然这样,这顿我请。」
「不必。」
两人之间火药味很浓,凌绍诚睇了眼地上跪着的女人。「有这功夫惦记我的人,不如跟你的老情人叙叙旧?」
女人的肩膀明显往下垮,神色也更僵硬。
叶盛景面露不悦。「你八成是犯病了吧?」
凌绍诚没有丝毫的恼怒,长腿轻抬,脚尖勾着女人的下巴往上抬,「叶少再看看,这张脸……你熟悉吗?」
女人吓得别开脸,上半身刚往下沉,就见叶盛景蹲下了身,「抬头。」
她紧张得两手迭放在一起,叶盛景方才晃了眼,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他一把攫住女人的下巴,将她的脸抬了起来,震惊和难以置信充斥着他的眼眶,「你怎么在这?」
「你认错人了。」
「叶少挺痴情啊,初恋情人还记得呢?」
叶盛景蹲在这,整个人看上去比凌绍诚矮了一截,他不喜欢这样同人对话,他强行将女人拉起来,「你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方来?」
儘管这是叶盛景的地盘,但他心里最清楚不过,进了这种地方的女人,哪怕守得住身体的底线,但自尊已经被人丢在了地上狠狠踩踏。
「我只是在这里工作,事先不知道是叶少的场子。」
这种时候,凌暖青不适合插话。
她抬下头,看到叶盛景的脸上装满怒意,「凌绍诚,这件事是你一手安排的?」
「你血口喷人之前,也要看清楚被喷的对象是谁。」
叶盛景拉着女人就要离开,凌绍诚身子往后轻靠,手指在膝盖处敲打两下,姿态閒适,语气却是冷冰冰的,「轮到自己的女人,你就舍不得了?叶盛景,多行不义必自毙,你这些黑暗骯脏的地方害了多少人,你心里有数。」
说到底,他还是因为凌暖青,纸醉金迷砸了又如何?难消凌绍诚的心头之恨。
叶盛景转身盯向凌绍诚,面目同样的凶狠,「你怎么不问问凌暖青,当年要不是我给了她一个容身之所,她被你逼得能活下去吗?也许五年之后你找到的就是一具尸首,再或者……」
叶盛景没再往下说,凌绍诚俊目浅眯下,看着他将女人拉出了包厢。
凌暖青看到另一个女人跪着上前,递给凌绍诚一杯水。
他抬起手就要砸了,凌暖青见状按住他的手臂,「你以前脾气不这样的,现在动不动就发火,当心肝火茂盛。」
凌绍诚没有正视凌暖青,许是觉得没脸,他将杯子递还给那个女人。
「出去。」
包厢内顿时就剩下了两人,凌绍诚双手捂面,「点菜吧。」
「你还能在这里吃得下去吗?」凌暖青率先起身,「就算一会真给你上了菜,你敢吃吗?」
凌暖青在前面走得很快,凌绍诚看她八成是生气的,他一直追到门口,从身后抱紧了她。
「在气什么?」
「你别这样,来来往往都是人。」
凌暖青眼见有人停下脚步,「这不是凌先生吗?」
凌绍诚专心想着要哄怀里的人,并不想应付不相干的外人。
「凌先生,真是好久不见。」
凌暖青从他怀里钻出去,快步下了台阶,凌绍诚根本没搭理那帮人,方才主动打过招呼的男人脸色刷得沉下去。
「得意什么,一个疯子!怎么没人管管他的,难道不应该强行扭送到精神病院吗?」
凌暖青一听到这话,脚步连忙停下来,她总怕凌绍诚听不得这些话,会刺激他。
她小心翼翼地看眼凌绍诚,男人居高临下盯着她,居然从她眼里看出了歉疚。
明越沉着脸色想要过去,凌绍诚用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给拦住了。
「精神病本来就没人管的,你就别操心了。」
同伴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横什么啊,公司没了,威风没了,被人拔光了牙齿和毛的老虎……哈哈,可能就是一隻病猫喽。」
这些话刺耳至极,凌暖青听了不舒服,恨不得上前理论。
她小脸绷得很紧,一脸严肃,凌绍诚藏着嘴角的笑意,手掌贴至她腰后,「走吧。」
「你别放在心上。」
「听习惯了,就没感觉了。」
凌暖青看了眼那群人,想要离开,不想对方却带着挑衅,唱起了编排凌绍诚的歌来。
男人一边打开车门,一边响亮地唱着,凌暖青不会跟人吵架,板着脸也凶不到哪里去。
「你们太过分了,再这样,我把你们车砸了。」
「哈哈哈——」
凌绍诚仿佛听不见别人的讥笑声,他将凌暖青推进了后车座,他没有跟着坐进去,而是将车门轻掩上。
旁边有个服务员经过,手里抱着一箱酒。
凌绍诚拿了一瓶出来,酒瓶在空中呈现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随后砸在了对方敞开的车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