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月教是个女人不容易出头的地方,但她不同,她是个很有手段的女人,最重要的,是她愿意拿一切去交换,甚至是她的身体。
所以在拜月教中,她的入幕之宾并不止慕容梅见一个。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救她的,竟然是刚刚被她抛弃的慕容梅见。
简直是……荒谬绝伦……
唐悦没有想到,倾城的锋芒竟然会两次印证在同一个人的身上。
慕容梅见……
下意识地收回了倾城,她眼睁睁看着慕容梅见倒在了柳月眉的怀里。
然而慕容梅见临死前,看的却并不是柳月眉。
他竟看着唐悦,冷冷地望着她。
柳月眉抱着他的头,感觉到他的身体正逐渐变得僵冷,她的泪水不自觉流了满脸,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你……你……”她喃喃地想要说些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慕容梅见还是没有看她,他一直执拗地望着唐悦。
唐悦以刀支地,不肯让自己倒下,她终于听见对方说:“倾城……多杀一人,戾气就深一分……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他话未说完,却断了气。
直到很久以后,唐悦还记得他脸上那残酷的笑意。
她并不明白,那代表什么意思。
柳月眉以为慕容梅见的死,是对爱的牺牲。
唐悦却觉得,那是他成为一个废人之后的怨恨。
真相如何,只有慕容梅见自己知道。
可惜世上,永远没有真相了。
唐悦回过头去看沈初空那边的情况,却发现白少秦还倒在地上,蓝天星却已死去。
沈初空的长剑,割破了他的喉咙。
直到最后,蓝天星的眼睛都还睁着,仿佛不敢置信一般。
只有沈初空和柳三月仍在缠斗。
这时,天空中突然有嗖嗖嗖三声响箭,唐悦心中一寒,以为是对方的援兵到了。
谁知面上变色的却是柳月眉,她竟丢下慕容梅见的尸身,悄无声息地退走了。
而另一边缠斗中的柳三月,也施展浑身解数逼退沈初空,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事情发生得如此突然,唐悦甚至都来不及反应过来。
沈初空落在唐悦身边,轻声道:“你——还好么?”
唐悦点头,她的目光落在刚刚从地上勉强爬起来的白少秦身上。
这个娃娃脸的少年,似乎正惊恐地看着他们。
“放他走吧。”唐悦道。
沈初空并不在意地挥挥手,白少秦低声道:“堂主——”
“我不是你们堂主。”沈初空冷冷道。
白少秦也走了,没有再试图说什么。
沈初空闷哼一声,身形一矮,单膝跪地,唐悦想要扶住他,却发现自己也失了力气。
沈初空惨笑道:“唐姑娘,我恐怕不能陪你走到最后了……”
唐悦的目光落在他胸前,只看见暗黑色的血迹,不用多说,已明白了一切。
蓝天星的暗器并不是全部落空了,有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深深扎入了沈初空的心口。
只有银针末端一点暗蓝,闪烁着幽幽的光芒。
唐悦的眼眶不自觉地湿润了,她简直不知要说些什么,没有了沈初空,她突然觉得连继续走回去的信心都没有了。
“他们走了——可是你——”唐悦的话再也说不下去。
沈初空摇头道:“不,他们是收到了撤退的暗号,我想,恐怕是……要提前行动了。”
提前行动?他的意思难道是——一丝阴影笼罩在唐悦的心头。
拜月教提前撤退,要引爆所有的火药。
难怪……那四位堂主迟迟也未来到,竟然是因为计划改变了……
沈初空皱眉道:“你走。”
唐悦抓住他的袖子,死死地抓着,不肯放手。
沈初空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厌恶的神色,“别他娘的没出息,你能打倒别人,就一定能走回去!”
“快走!”
唐悦不想走,可是不得不走。
明明知道,一旦她现在走了,沈初空必死无疑。
唐悦心如刀割。
转身走开的那个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背弃了朋友。
她知道留下来也无济于事,甚至可能失去最好的时机,甚至可能要让所有的正道中人陪葬,她还是想要留下来,帮助这个朋友。
一路上有他保护着她,可现在,她却失去了他。
如果没有他,她早已死在树林中。
认识他不过短短的时间,却仿佛对他有了很深厚的感情。
朋友——她第一次意识到这种人的存在。
沈初空……
明知自己一定会后悔,唐悦还是走了。
就像沈初空所说,她别无选择。
因为他说:“帮我救上官家,求你。”
作者有话要说:是上官家,纠正错误,谢谢童鞋们。
小秦外出两天,今晚才回来,发现入V了,终于囧了。事前也没有来得及对大家说,同志们,如果要看就继续看,觉得买V不划算也不要紧,还是谢谢留言,谢谢支持。
一场浩劫
唐悦知道自己还没有死,只是因为感到很痛,全身都在剧烈地痛。
耳边只听见阵阵嗡鸣声,额头大汗直流。
眼前片空茫茫的灰色,所有的切都像是笼上层雾气,什么都看不清。
唐悦跌跌撞撞地回到试剑大会的场地,仿佛连嘴巴都已张不开,始终没有办法出个字。只觉得浑身发软,双脚如同走在棉花上,不知深浅,不知远近,只知道直往前走,连想要停下来都没有办法。又哪里知道,自己整个人,不过是凭藉着惯性才支撑着走到里。
然而,唐悦却没有想到,回到里,碰到的竟是样的场景。
本来以为,只要到里,随便找到任何个人,让他替自己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