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是!”柳絮大声否定道,转而脸上多了些杂色再嘆道:“我守着那黑污如同死了一般地度过了漫长的九百八十年,九百八十年啊!苍海亦早已化桑田!原本寸糙不生的战地亦已绿树成荫、繁花似锦!眼看着只要再过二十年黑污便要化作这天地尘埃,而我也可得成正果,却不想你们这些人却在那里砍树造庙,建了那求子庙!”
“本来建造庙宇,供奉神仙,凝聚灵气,却能早些助我灭了黑污,对我来说亦是件好事。可那求子庙即为求子往来庙中皆为年轻男女,数年前庙中有年轻和尚竟生了杂念,居然强暴了夜宿在庙中的女施主……”
“那女施主乃陈县之中大户人家的媳妇,这等丢脸之事自然不敢张扬,没想到那女施主却有了身孕又生下了一子,那户人家大喜,特到寺中还愿,捐银十万。庙中的和尚原本害怕东窗事发,却没想到反有了这意想不到的结果。那和尚也就越来越大胆,被主持知道之后,主持原也反对,但是一想到那送上门来千金万银,竟也默许了此事。”
“真正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整个求子庙中的和尚竟全做起了这等下贱勾当,辱没佛门,更是编了套谎言欺瞒那些善男信女,说是若要求得一子必须在庙中留宿,而男女还需分开夜宿,庙中和尚便趁机强暴借宿的女施主。那些女子惧怕世俗,有怨不能言,积怨留于庙中长年累积,庙中和尚则是yín乱成性,原本居在庙中的神仙也是愤而离去,庙中越发乌烟瘴气、怨气横生、风水尽坏!连带着也波及当初太上老君设下的法术,也让黑污吸食到怨气得以喘息,再加上我动了凡心……那封印更加摇摇欲坠……”
柳絮苦笑着看向陈珞,柔声问道:“珞,你可否还记得十年前你曾去过一次求子庙,曾在那庙外遇到过一课柳树……”
“十……十年前?”陈珞忍着痛费力地回忆十年前之事,十年前他与李氏新婚,他虽不信奉神灵,但是迫于母命还是和新婚妻子一道去庙中拜神,那时的求子庙不如现在盛名,再加上他还年轻又不虔诚,只是拜过便匆匆离去。那时……那时……他似有些印象,他曾在庙外见一柳树分外讨人喜欢,当下便上前指于李氏看,李氏却反倒说他是见了鬼了,他再走了几步,果然再难看到那棵柳树,当时觉得蹊跷,但是事后便也忘记了,难道说柳絮便是那棵柳树?!
“你记不住也是常理,但是与我却是难忘……”柳絮嘆息地摇了摇头,凄楚地看着陈珞,“我被困在那近千年,再加上太上老君的法术,没有接触到任何活物,我原本也以为我已经习惯了,却没有想到我终究是害怕寂寞,只是你那轻轻一触、一句简单的夸奖便让我沉寂了千年的心遗失了……”
也许真的是寂寞太久了,也许真的是被漠视太久了,突然有个人居然能穿过法术走到他的身边,那双温暖的手轻轻地摸在自己的身上,那一句“这棵柳树好生别致,与众不同,长在此处实在是可惜了,若能栽在我们家院中那便妙了。”——就是如此简单的一句却让他猛然悸动,生了凡心!
虽然他至今都不明白陈珞为何能穿过这千年无人穿过的法术而来到了自己身边,或许真的是孽缘,但是就算是孽缘,他也早已载了!此心无怨无悔!
“本以为此生再也无缘相见,却没有想到能够再遇上你……我最终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心乱了方寸而让黑污逃走,我本该亡羊补牢。但我却生了非分之想,想要和你拥得一场露水姻缘,故而错过了抓回黑污的最好时机,令他趁着庙中和尚jianyín令夫人之时俯身在她身上得以喘息。然而我却是一错再错,不但不去追捕黑污,反而在算得你此生命中无子又见你这般渴望孩子之时,硬是逆天盗取阴阳果,再趁着你睡觉之时将阴果送入你的体内,令你怀了我的孩子……”
这阴阳果乃天地之间的圣果,传说当年神农将陪伴自己多年的一双神兽五彩神凤埋入土中,又以自己的血浇灌之,长出了这阴阳树,那阴阳树上又结出阴阳果,阴阳果都是成双成对,但凡吃下阴果者和食下与之一对的阳果之人相结合,不论那食阴果之人是男是女,皆会怀孕,而腹中胎儿自会凝聚天地间灵气,形成魂魄!
第七十三章
然这阴阳圣果既是天地之间的圣果,自然不是閒杂人等可以擅自盗用的,他既盗得这宝物便是犯下了死罪,他不是无知,更非心存侥倖,只是希望陈珞心想事成,更希望自己与陈珞的骨血相融在一起,纵他身死也死得心甘情愿!
柳絮幽幽地嘆了一口气,他原本只打算陈珞有了身孕之后便默默守在他的身边,不打扰他与李氏的生活,却没有想到陈珞竟在门前贴了门神,那门神虽不是他的对手,但到底是神仙,打伤了那二神将事情将事情闹大了,恐东窗事发,故而不敢与那门神起正面衝突,那时正巧南门外的破庙之中有一老一小两乞丐病死,他便附身在那乞丐身上,有了这凡人肉体的遮掩躲过了门神的法眼。
原也只是为了避开门神,反而能与陈珞光明正大地朝夕相处,与他日久生情,只是情越深羁绊越深,本不指望有回应的情爱忽得了意想不到的回报,他的心又变得好生不甘起来,但是不甘又如何?此生相守终是无望,倒不如相忘,可是一想到从今往后再难守在陈珞身边,他便觉得胸口一阵窒息闷慌,难以呼吸!
“那……那我娘和……”陈珞艰涩地道,真如柳絮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