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逸廷闹出的动静让陈子骁微微侧头,对上霍逸廷仇恨的双眼,陈子骁眼里闪过一丝凶光。沈让缓缓吐出一口烟,微抬下巴示意陈子骁拿车钥匙开门,陈子骁应了声,把车门开了。
霍逸廷捂着左臂,跌跌撞撞的下了车,在落地时候身体不稳差点摔倒,只能将身体的重量都靠在车上,才不至于在沈让面前太过狼狈。他吐掉了嘴里的袜子,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两人,因为情绪太过激动,一出口,他的声音嘶哑而短促,像只斗败了的公鸡,「沈让,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这对姦夫淫.夫的!」
沈让压根不在意霍逸廷的威胁,呵地笑出了声,「霍先生,你这么生气做什么,请你搞清楚一件事,是你绑架景行在先,景行他只不过是正当防卫而已。」
「……」
霍逸廷又气又怒,口腔里瀰漫着一股让人噁心的铁锈味,撇开头往地上吐了口带血的唾沫,他忍着疼痛冷笑道:「你这是要护着他了?」
「我只是就事论事。」
「你……」
霍逸廷气的胸腔剧烈起伏,正要继续开口,不远处一辆车径直往他的方向开来。
等车停下,从车里出来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两人恭恭敬敬地跟沈让打了声招呼:『沈总。」
沈让点了点头,随手一指面部扭曲的霍逸廷,「把他带走吧。」
「好的沈总。」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沈让又叮嘱道:「对了,跟你们老闆说一声,好好给这个人治疗,一定要派人看着他,不要让他离开医院,我会抽时间去医院看他的。」
「沈总请放心,我们一定会二十四小时派人盯着他。」
沈让这才满意地笑了,「替我跟你们老闆问候一声,跟他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都可以来找我。」这人情总是要还的。
「沈总客气了。」
听到沈让跟保镖的对话,陈子骁神色嘲弄地瞟了眼正惊怒交加的霍逸廷,嘴角扯开一个貌似纯良的微笑,「好好养伤。」
霍逸廷没理他,而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愕然神色,不敢置信地看向沈让,「沈让,你敢这样对我?」
沈让没回他,微笑着道:「把他带走吧。」
俩身材魁梧的保镖一左一右架起了霍逸廷的胳膊,扯到霍逸廷断了的左臂,霍逸廷惨叫了一声,随即勃然大怒:「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霍氏集团的少东家,识相的话快把我放了,不然我一定要告你们!」
两个保镖显然都是见过世面的,只听命于老闆,哪怕知道霍逸廷的身份,眉头也没皱一下。
沈让眸色淡淡,「看霍先生还有力气叫嚣,我就放心了。」顿了顿,在霍逸廷被保镖硬塞到车内之前,凉凉地来了句:「霍先生慢走啊。」
「沈让,你给我记着!我……唔……」嘴巴再次被塞住。
等到车子离开,沈让屈指弹了弹烟蒂,扭头跟陈子骁道:「霍逸廷这个人,傲慢自大,今天吃了这么大的苦头,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嗯。」
「本来直接把人押到警局,调出监控视频,霍家是要脸面的人家,霍逸廷就折腾不出什么风浪,只是你身份证丢了还没来得及补办,不好去警局那种地方。」
「我知道。」
许是陈子骁的表现太过冷静,沈让把烟蒂摁灭,然后主动挑起话题:「你怎么了,怎么感觉有点心不在焉的。」
陈子骁可不习惯顾景行那套撒娇腻歪劲儿,演的难免有些生硬,他能从沈让的眼里看出对他的疑心,略一迟疑,慢吞吞地道:「我被乙.醚迷晕之前,脑海里闪过一些零星的片段。」
听到这里,沈让眼神一闪,「是想起什么了吗?」他这个老公当得名不正言不顺,总归是有些心虚。
「没有。」陈子骁摇摇头,「那些片段闪的太快了。」
沈让心下一松,脸上却不无遗憾地道:「那太可惜了,我们以前可是有过很多美好回忆的。」
陈子骁笑笑,心道,沈让这骗子装的还挺像回事的,演技真是不错,只可惜他不是顾景行那个蠢蛋,沈让哄骗顾景行的很多话都逻辑不通,也只有顾景行那个二百五才会傻傻地相信。
***
发生了早上那惊魂一幕后,沈让索性没去上班,打算在家好好陪小娇妻待着。两人过二人世界,照理说应该很甜蜜,只是这小娇妻心不在焉的状态持续到了做饭中。
在小娇妻打破一个碗洗烂两个西红柿外加把三个鸡蛋的蛋壳打到碗里后,沈让出手阻止道:「算了。」
陈子骁没说话,埋着头,在沈让看不到的角度里,一脸苦大仇深地用筷子去捞玻璃碗里细碎的蛋壳。他从来都瞧不上顾景行,白痴一个,又爱哭,娘了吧唧的,一直都自认为顾景行样样不如他,那个人格就应该彻底消失才对。
只是他处处瞧不上的顾景行,却是个做饭天才,每一道菜,只要尝过,他不仅能准确地说出菜里放了什么食材跟作料,还能通过摸索捣鼓出差不多味道的菜来。
陷入沉思的中的陈子骁并没有听到沈让的声音,直到手里的筷子被沈让夺走,陈子骁才回过神来,对上沈让深沉如海的双眸,陈子骁缓缓眨了眨眼。
沈让道:「我们出去吃吧。」
陈子骁:「好。」他现在是「顾景行」,一定要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