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交谈,有的比划着名一些或熟悉或奇怪的动作,远远看去,一片诡异的祥和。
男护士向一个男人走去,胡皎看见那个男人坐在长石椅上,拿着个什么东西,很认真地在另外一隻手上来回划动。这种专注她在朋友绣十字绣的时候也看见过,阳光反she在他手里的东西上,发出一道刺眼的光。男护士过去叫他时很显然被吓了一跳,赶紧就抢过了他手里的东西,胡皎这才看到那是一把小刀。
他走过来,胡皎一直紧张地盯着他的手,才发现他另外一隻手里握着一个水仙花的球精,他刚才在刻水仙?这时,胡皎才把目光缓缓移到他脸上。
姿态优雅,毫无其他住院者的落魄、茫然或者亢奋,目测身高在180以上,淡蓝色的病号服里是一件白衬衫,领口非常平整,第一、二颗扣子未系,开领处微露出锁骨的轮廓,瘦但明显经常锻炼,有着匀称的肌肉。有层次感的黑色短髮,眉眼惊人地漂亮,目色深黑清明,看人时专注却没有攻击性,移开目光时略凉薄,些许倨傲,产生距离感。
赏心他是见过的,于是一阵的专注目光,停留在了胡皎身上,同样的,胡皎也暗暗打量着他。
赏心未打招呼,1169号先发制人,“程警官带个小实习生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胡皎心里暗吃一惊,不禁肃然起敬,但还是好学地问:“你怎么看出我是实习生?”
原以为他要像福尔摩斯初见华生一样,根据不同细节推理出对方的职业甚至经历,不想,他轻鬆地一笑,“老陈通知我了。”
胡皎有种挫败感,看来现实和小说差距甚大。胡皎皱眉,暗自摇摇头。不想,他又来一句:“出勤现场后马不停蹄就赶来找我,想必十万火急,因为什么?红衣女杀手?”
“这也是院长告诉你的?”胡皎别无他想,随口一说。
他习惯性抱臂,“程警官内穿警服衬衫,外套普通毛衣,休假时普通女性不会这么穿,显然为掩人耳目脱掉了外套,这至少说明程警官正处于执行任务阶段。这位实习生小姐没有警服,说明并非来自普通警校,并未入编。据我所知,能进入市公安局实习的必须为公安类高等院校,且多为文职,另有文件检验和痕迹检验岗位。文职、文件检验实习生不能跟随刑警出勤,那么这位实习生就是痕迹检验员。一个重案组刑警,一个痕迹检验员共同出勤,且在……”他礼貌里问了男护士现在的时间,接着说,“13点48分还不回局里,也未午休,若非昨晚或早上发生了命案不得不到现场调查长达几小时,我想不出其他你们俩共同出现在这里的理由。至于红衣女杀手,最近人心惶惶,想不知道都难。”
胡皎认真听他说话,同时暗暗观察着,他说话时眉毛上扬,目光坚定,他心里一定对自己极为认同甚至还有几分得意,内心极度自负,问题是……他说得都对。暴力型重度妄想症?妄想自己是福尔摩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