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海愿就是平常的一个村妇,不敢和大少爷同桌用席,昨天蒙大少爷的一杯茶就已经是感激不尽了。今天是特意让大少爷看看,我这自家院子里产的粗陋东西,能不能入了大少爷您的口。”海愿说完,把手里的小包袱拿过去,却没有直接放在桌子上,而是放在了距离大少爷最近的一个椅子上,伸手将包袱打开,却没有再去打开纸包,而是退回了刚刚站的地方。
海愿这样做算是很周到有礼了,虽然不明白古代人的具体礼节,但她也想过怕那位大少爷会嫌弃,所以东西都没有摆上桌,恐怕就糟蹋了那一桌的菜餚了;放在椅子上,只是解开了却不直接打开,也是怕他疑心纸包里的东西,他自己去拿、去看就好了。
薛倾漠把海愿的一切动作都看在了眼里,微微一笑,伸手将其中的一个纸包打开,里面是已经晒干成褐色的蘑菇,抓起了几个放在手里看看,又拿到鼻子下面闻了闻,面上没有特别的表情。随即又打开了另一个纸包,里面就是晒干的木耳了。
“这个不是‘黑云朵’嘛,姑娘怎么弄到的!”看了木耳之后,薛倾漠的表情微微有些动容了,而且叫出的名字和海愿知道的不一样,但也十分的贴切了。而且海愿从薛倾漠微惊的口气中就知道,这个东西在他看来比蘑菇还要稀奇。
“哦,我们老家叫这个是木耳的,因为是木头上结出来到,形状又好像是耳朵,所以就这么叫了。毕竟是乡下人,不如薛大少爷叫出来的名字雅致。”海愿轻鬆语气平常,但心里却暗暗高兴起来。而一边的李嫂子早已经揪住了海愿的衣襟,紧张的轻轻拉扯着。
“刚刚海姑娘说这个也是你们家院子里有的?”薛倾漠从那纸包里拿出了一小片木耳来,伸手从一边拿过一个茶杯,把木耳放了进去,然后把茶壶里的水往杯子里倒。温热的水把木耳一泡,那木耳就神奇的胀大起来,不一会儿就涨成了好大一片。薛倾漠用指尖将那片泡发好的木耳夹出来,用手指捻动了几下,又凑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这些本来都是山上才有的,只是我把菌种采集回来,可以自己种而已。”海愿说完,就看到薛倾漠更加吃惊的表情了,淡然一笑,问他:“薛大少爷感觉这些个东西能有销路吗?”
“有,有,有销路。海姑娘有多少只管拿到我薛府来。不,是我马上就派人去取好了,可以和国母圣诞的那些个西瓜一道送进京城去。”薛倾漠的这样举动,可见这“黑云朵”的价值确实比蘑菇要高的多了。
而其实海愿不知道,这木耳在现代虽然也算是平常的东西,但在古代来说人工栽培技术还没有,这些都要到北方偏远的山里才有的,而且木耳又有很高的药用价值,长期食用还可以美容养颜、排除体内的毒素,所以薛倾漠是打算把这些木耳进贡到国母面前的。“这个我家里倒是没有多少,不过一个冬天我就能种出来,薛大少爷如果要收购的话,就给个价钱吧。”这次海愿没有自己出价格了,她不知道这个到底值多少钱,而且听薛倾漠说这个珍稀,她倒是怕叫价低了,反而显得东西不矜贵了。
“按照市价嘛,二十两银子一斤行吗?你能种出多少我都要了。”薛倾漠一说出这个价格,海愿还没什么动静,一边的李嫂子先沉不住气了,拉着海愿的手都有些哆嗦了起来。要知道,海愿当初买下李嫂子那么大的一间房子才花了十五两银子,这么算起来,海愿种的一斤木耳就值那房子钱了。
“既然薛大少爷出价格了,海愿也知道您不能诓我,就按照这个价格来吧。只是我现在还不知道这一冬天能出多少斤,明年开春您派人过来取吧。还有薛大少爷说的那个野山珍,您也要吗?要是不要,我就全都种那个黑云朵了。”
海愿没有把具体的数量说定了,一是打算着让李嫂子和村里人也跟着一起种,大家都能得点银子;二来也是怕说出的数量多了,这薛大少爷以为自己是吹牛的,到时候东西摆出来放在那儿,薛大少爷要按照斤数给银子就行了。
“也要啊,不过这个价钱少一些,三两银子一斤。还是海姑娘有多少,我要多少。如果海姑娘也觉得合适,我马上叫人写个字据过来,海姑娘签个名字,明年你那里有多少黑云朵和野山珍我都要了,越多越好。”薛大少爷看到海愿点了点头,就马上扯了扯身边一根线,海愿就听到外面有一阵铃声响起,估计就是这位大少爷在叫人过来了。
果然,不多一会儿,过来了一个穿长袍的中年男子,看模样气派不像是伙计,倒像是这家飘香阁的掌柜的。那掌柜的见过了他们的少东家,就听了吩咐,去外间写了一张合同书过来,先拿给了薛倾漠,薛倾漠点头了,才拿给海愿看。
海愿接过来仔细的看了一遍,那合同写的很是详细,不但有木耳、蘑菇的收购时间和价格,还有昨天说过的开园西瓜的取收时间;而且都标明了按实际数量全部收购,但也有看质量或许有再商定价格的可能。最后的这一条海愿也十分满意,毕竟这算是一份预约合同,如果自己这边的东西质量不好,也确实没有底气;但东西如果比现在的还好,海愿也是可以有涨价的空间的。
“海姑娘既然看好了,那就签个名字吧,这里一式两份,你我二人分别保存,到了时间,我们可就上门取货了。”薛倾漠发现海愿看的很仔细,那认真的样子又与之前的温柔艷丽不同,从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