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钏似乎也被母后的慈爱所打动了,频频点头称是,随即又劝瑞皇后宽心:“母后放心,那叛乱的余孽早就销声匿迹了,想必是近年来年纪也大了,处处都不中用了,也翻不起什么波浪来,难道我这样年轻还怕他捲土重来吗。”
“钏儿,万事不可轻心、轻信,若有一点差错,也难平万民的悠悠之口了。”瑞皇后说完竟然咬了咬唇,努力把心里的情绪都压了下去,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恭送母后。”看着有宫女和嬷嬷上前,将瑞皇后簇拥着离开了,钟离钏才坐了下来,开始用脑袋仔细想着之前自己做的事情,明的、暗的都仔细的想了一遍,似乎真的有太多的漏洞了,不禁心中一骇,向暗中打了个手势。
“主子。”一个黑衣人落在太子身前,单膝跪地恭敬的等着他的吩咐。
“薛倾漠到了没有?让他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回殿下,已经到了,今日一早便有消息传进来,只是主子一直没问,就……”
黑衣人的话未说完,太子钟离钏顺手抓起了旁边桌上的茶杯就砸了过去,黑衣人眼睁睁的看着杯子到了近前,却不敢躲闪,就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那样一动不动的等着杯子砸中了额头,鲜红的血迹顺着脸侧流了下来。可即使那血流过了眼角、刺痛了眼睛,黑衣人还是一动不动。
“有了消息为何不报!”钟离钏大声的吼着,“说!”
“薛倾漠说:海剎身怀有孕,地剎曾一度怀疑是太子殿下您的,所以才没有动手。现在地剎正隐于暗处,秘密监视海剎,等着殿下的示下。”
“有孕?哈哈哈,会是我的种吗?”太子殿下一下笑的张狂无比,随即又浮上了狠狠的神情,咬牙切齿的从牙fèng里挤出了几个字来:“都是傻子吗?还是当我钟离钏是傻子?我宫中那么多的女子,又见哪一个有过身孕的。”说完,钟离钏猛的站起身来,在屋里来回的踱了几圈之后,大声的喊到:“来人,把新选的美人给我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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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愿把碗碟都洗好摆放整齐,回头向着曦嫣然一笑,愉快的问着:“菜是不是咸了?我最近的口味重了好多,怕你不习惯呢。”
曦赶紧局促的站起身来,慌乱的摇着头,表示:没有咸。随即又赶紧解释着:“主子做的一直好吃。”
“哼,你总是这个样子,没一句实话的。我困了,今晚终于有自己的床了,我可以睡个好觉了。”海愿说完,还不忘应景的伸了个懒腰,转身把柜子里的一床被褥抱了出来。曦一见海愿动手,忙上前接了过来。
“正好你自己抱到西屋去吧,早点睡,明天早上我看看这里能不能找到木屑,也种木耳、蘑菇什么的,或是在后院再种点其他的东西,这里的天气比小溪村还暖和,我们可以开垦成一个世外桃源,在这里自给自足。”海愿一边美好的憧憬着,一边把手里的被子推给了曦,独自又拿了换洗的衣服就要出门往小洗漱间去了。这个小院的一切布局都和她小溪村的房子一样,就连小洗漱间里的木盆大小都差不多。
唯一不同的只有两处,一处是这里的后院没有井,但是大缸还在,里面有满满的清水;再一处就是西面屋里的被褥没有了,因为阿丑走之前,曦还没有住进来,所以阿丑应该并不知道给曦也准备行李。
曦怀里抱着崭新的被褥却没有回屋去,而是又放回了柜子里。海愿看了不解,又转了回来,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用眼神询问着曦的意思。
“主子,曦只是一个影子,不能过分的越矩了。”曦的眼神瞟了一眼厨房,她知道刚刚坐下来和主子一起吃饭就不对的,之后还眼睁睁的看着海愿去洗碗,现在如果再抱着被褥堂而皇之的回到西屋睡大觉,只怕不等明天天亮,她的小命就该完了。因为晚饭前听到消息,说夜已经被主上打发回“重欢楼”领赏了。
“你既然叫我主子,就听我的吧,还是之前说过的,我想要有个伴儿。”海愿将被褥又拿出来塞到了曦的怀里,补充了一句:“赶紧抱走吧,爱住不住,别让我再折腾了,赶了这么多天的路我都要累死了。”
说完,海愿抱着衣服进了洗漱间“哗啦啦”一阵水声之后,海愿披散着那一头如墨的秀髮走了回来。看到曦还呆呆的站着,也不理她,把手里攥着的桃木桃花簪子习惯性的往枕头下面一塞,拉过被子躺在了床上。
曦看着海愿躺下了,才抱着被褥出去,她不敢打扰主子休息,东西抱过去西屋她还是可以不住的,只要她尽责的守着主子就好了。只是曦才走到门口的时候,海愿出声叫住了她:“曦,我问你个事。”
“主子请讲。”曦又转身回来,恭敬的立在床边,等着海愿开口。
海愿侧过身子,用手肘撑着床托着小脑袋,另一隻手拍了拍床沿,示意让曦坐下说话,曦自然摇头不肯,海愿挑了挑秀气的小眉毛,才开口问道:“我刚刚有孕的一个晚上,梦到阿丑回来了。”
曦听着海愿的话,心里已经知道她到底要问什么了,只是心里知道,面上却一片平静,不动声色的依然站着,静静的听着海愿继续说道:“我虽然是梦到他了,但他给我的感觉却是那么的真实,好像真的回来过一样。那你一直守着我,你知不知道,他到底回来过没有?”
听到海愿的问话,曦的头慢慢的低了下去,但又慢慢的抬了起来,和海愿的眼神对视着,却久久没有回答。
“好了,我懂了,你洗洗睡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