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母后,儿臣在此恰好遇到了旧识,就忍不住多说了几句。却没成想这位旧识现在竟然是五弟的……”钟离钏恶人先告状,手里还掐着海愿的下巴,说话的声音很高,故意把“旧识”两个子说的很重,同时也露出了那一脸的龌龊笑容来。
“胡说,你的旧识会是什么样的女人,不要和域扯上了关係。”皇后作势发怒,狠狠的训斥着太子殿下,只是其中意思却分外的明显。
“域儿,有什么事情儘管和母后来说,不要怪你哥哥莽撞。钏儿,再胡说母后可要治罪了,都回去吧,这件事情就算是过去了。”瑞皇后倒是卖好的像是要送个人情出来,钟离域一听忙手下用力,将钟离钏的大手从海愿的下巴上掰开,将海愿护到了身后,忙向皇后说道:“谢母后宽宏,儿臣告退。”说完,拉着海愿就要走。
“等等,域儿,我看这位夫人身子不灵便啊,叫人派车子吧。”皇后娘娘状似关心的问着,而这话倒是好像提醒了钟离钏一样,把眼睛再次向海愿的身上看过去,上下的打量一番之后,眼神就落在了海愿的肚子上,楞了半响才说道:“海剎,你,你竟然有了身孕吗?是谁的?”
听到太子殿下的问话,钟离域没有反应,海愿却是微微一颤,不知道为什么,耳边竟然响起了之前地剎同样问过自己的话:“是谁的种?难道是殿下的?”
“走吧。”钟离域也感到海愿的身子僵了一下,以为她是突然遭到了惊吓,伸手拥着她的腰,扶着她继续走。
“等等。”太子殿下猛地将钟离域和海愿喝住,然后竟然向着瑞皇后的凤辇跪了下来,大声的说道:“儿臣有一事请母后做主。”
“说来听听。”瑞皇后的声音不紧不慢。
“这海剎几个月前曾与儿臣日夜厮守,沾尽了儿臣的雨露恩泽,却又突然就失踪了。刚刚再见的时候儿臣还以为她是贪图了瑾王妃的位子,可现在看来,她分明是有了身孕的。儿臣怀疑,她腹中的骨肉是儿臣的。”
“什么!”
“什么!”
“什么!”
钟离钏的话音刚落,皇后娘娘,钟离域和海愿同时吃惊的开口。而钟离域和海愿的表情则最为惊诧。
海愿瞪大了眼睛看了看钟离钏,随即看向了钟离域,有些茫然失措。她不知道之前这个身体的主人到底和谁好过,所以她不认识地剎,也不认识太子殿下。可这个孩子她可以肯定不是太子的。因为在她穿越来之后,在只有她和钟离域两个人的迷惘山林里,海愿清楚的记得自己还来过月事,而且那次的尴尬和钟离域的温柔也是他们两个人的感情的一个转折点。再之后,钟离域走了,她发现自己怀孕了,这期间她只和钟离域一人相好过。
只是现在这样的事情又怎么能说的清楚,解释明白?而且在迷惘山林里的那个是“阿丑”,是另一个钟离域。海愿即使不知道钟离域为什么要扮成阿丑,但之后的种种也证明了,钟离域阿丑的身份只有他们几个最亲近的人才知道的,那她现在要怎么说,才能既不暴露钟离域,又把自己撇清呢。
钟离域也有了一瞬间的惊诧,因为他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钟离钏会用这一招逼自己承认,当初在迷惘山林里的那个风情楼楼主就是自己;可是若不说,就算能证明这个孩子不是太子殿下的,但也无法就证明是自己的啊。也更没有想到的是,太子殿下竟然这么想做便宜的爹。
再看看海愿的眼神,钟离域轻轻的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他是告诉海愿:别慌,有我,而我相信你。
海愿也微微的点了点头,对上钟离域的目光之后就安心了不少,心中也暗自下定决心,自己就是海愿,和那个海剎没有半点关係了,只要钟离域相信自己就好,而外人的审视、世人的目光,都对自己勾不成任何的威胁和伤害。
皇后娘娘在听了钟离钏的话之后,似乎也在思量着什么,看看海愿,再看看钟离域,最后将视线落在了钟离钏的身上,好像在尽力压制着心中的怒气,沉声问道:“你自己都说她说一个荡妇,而跟你好过之后又失踪了多日,怎么就能断定她腹中的孩子就是你的?要知道,皇家血脉不容混淆,更不容的有半点差错,你可知道,你这一句话,就掀出了多大的麻烦,露了多大的丑吗?”
太子殿下忙低头说道:“是,儿臣知道。但儿臣也深知,骨血亲情不可错失。儿臣是怕那万一真的是儿臣的骨血呢?而且,儿臣虽然身边的女人众多,但多年来却都是倍加小心,不敢有一点的错漏,每次欢好之后都会给这些女子净身,赏赐绝子汤的。怎么偏巧这个女人就有了身孕?儿臣更怕是这女人用了什么江湖中的手段,偷了儿臣的血脉,将来要掀起一番风浪啊。”
钟离钏这最后一句话说的极重,他分明是在暗指:海愿和钟离域其实是在暗中勾结,弄了一个孩子出来,将来要以此大做文章,掀起宫廷争端的。要知道,这皇子之间的明争暗斗最为凶险了,虽然有着骨血至亲,却是各个都包藏祸心,处心积虑的谋夺皇位之人大有人在。这样一来,即使钟离域和风情楼楼主没有关係,也给他扣上一顶要谋反的大帽子,这一招可谓狠、险、绝了。
“这……”瑞皇后的面色也沉了下来,看着宫门前跪着的这么一大片人,一挥袍袖说道:“都跟我进去偏殿问话,吵吵闹闹的说些儿女丑事,丢尽了皇家的脸面。”
说完,凤辇掉头,便径直往宫门里面去了。
钟离域还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