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愿……”钟离域的脸本来是沉着的,遇到这样的事情他又怎么能笑的出来,可却没有想到被海愿这样一说,心中那份压抑也鬆散了许多,虽然口气还是冷的,但眼底已经飘上了温柔。
“域,海愿开心就好,你也不要想的太糟糕了,一切总会有转机的。”钟离樳看着海愿那样的一张笑脸,心里又酸又苦,但却还是为钟离域高兴着。如果不是这样的女子,钟离域又怎么会多出那么许多的真心表情呢。
“是啊,哥哥说的对,一切只要随心而行,别带着太多的不满了。”说到这里,海愿上前几步,拥住了钟离域的窄腰,把头轻轻的靠在他怀里,小猫一样安心的笑着,转而又抬头对哥哥说道:“哥哥,既然都来了,天色也晚了,不如在这里吃了饭再走吧。”
“好。”钟离樳也是开心一笑,在这里总能够找到让自己开心的东西,还有那些快乐的回忆。比如那温馨甜蜜的年夜饭,还有海愿在轿子里包上的那些个特别的祝愿,都让钟离樳暖心又难忘。
“哥哥今天要吃什么?我怕不能亲自下厨了,不过可以吩咐厨子做。”海愿已经有了些女主人的样子,虽然还窝在钟离域怀里,却不忘了招呼起客人来。
“都好,我其实吃的不多,也不挑剔,只是口味清淡点就好。”
“哦,好,来一锅白水煮鸡蛋,既营养,又清淡。”海愿调皮起来,说完了抓着钟离域胸前的衣襟就笑了起来,那笑声很欢快,也很真诚,因为她又想起了在晚栖阁的那一夜,她和曦两个人盘腿坐着撞鸡蛋的场面。只是不知道这次哥哥会不会也喜欢这样玩儿,而且输了能不能一连吃下三个白水煮蛋。
“笑什么?”钟离域也被海愿笑的有点懵。他知道她心里的苦涩,可又为什么可以笑的如此欢快呢?要知道,强颜欢笑比悲伤哭泣来的更为艰难啊。
“哈哈,这件事要问曦了,问问她吃煮鸡蛋的感受啊。”海愿摇晃了一下钟离域的身子,真的欢快起来,那笑容都是从眼底到嘴角的,没有半点的假装。海愿明白,自己若是悲伤,会让所有人都一起难过,但悲伤没有一点点的意义,更会连累的肚子里的宝宝而已。
但快乐不同,她把快乐分享出来,快乐也是加倍的,即使不想什么将来,没有什么天长地久,起码在这一刻,她和她身边的人都是笑着的,那就足够了不是嘛。
晚饭也吃的异常欢快,虽然不是海愿亲自下厨,但海愿亲自点了菜,她本来也不知道哥哥喜欢吃什么,但是凭着自己的感觉,亲自让厨子过来,说出菜名问了厨子的做法,然后又推荐了两种她自己的家常做法,希望厨子能够融合一下,不要把家常菜做的太精緻了。
要吃御宴,钟离域和钟离樳去皇宫吃就好了,而在这里,就是要安心的享受那种家的感觉,享受那种家庭的轻鬆和快乐。
“哥哥晚上住下来吧。”饭后用香茶漱过口,钟离域看看已经很晚的天色,不知道宫门是不是已经关了。
“住下吧,宫门都关了,去叫了又不方便。”钟离樳也没有推脱的意思,这里真的就好像家一样的气氛,让他也由衷的眷恋着。
“那好,域,你留下在这里陪着哥哥,我回后面小院子去住一晚,我好怀念那里哦。”海愿说完就起身要走,却被钟离域拉住了,“哥哥又不是小孩子,难道还要我陪着睡?我和你一起回去。”
“呃,不用陪,你们都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睡的。”听了海愿的话,钟离樳也垂下了满头的黑线,怎么海愿神经这么大条。
“那我们再陪哥哥说会儿话吧,这么早,我睡不着啊。”海愿说完,猛的就想起来之前下过的五子棋,而且她记得很清楚,那天太子钟离钏几步就将自己给赢下了,还说这是小孩子的玩意,不仅很好奇的想要知道,是不是钟离域和钟离樳也会。
“要不,咱们下棋吧,我们家乡有种玩法,听说你们这里小孩子都会的,不如我们比赛。”海愿说着就去一边书架上把两个棋子盒抱了下来,又将那块花梨木的棋盘也摆好,招呼着钟离域和钟离樳过来。
“这个是……五星连珠吗?”看看海愿摆下的两、三个棋子,钟离樳就看出了路数,对着钟离域一笑。他们兄弟两个年幼的时候也曾玩过的,只是两人年纪相差太多,当初的实力相差很悬殊,现在两人都已经成年,却真的是好久没有玩儿过了。
“哦,我们家乡叫五子棋,估计就是叫法不同,你们这里的更文雅一些吧。”海愿顿时就来了兴致,把黑子往钟离域手里一塞,又把白子塞到了钟离樳手里,说道:“哥哥为长,域是弟弟,应该让着点吧!域执黑先行。”
“好,我们兄弟对弈,海愿你做裁判。”钟离域看看手里那颗黑玛瑙的棋子,再看看海愿那双漂亮带笑的眼眸,感觉她的眼睛是那么的生动清澈,却又是黑如暗夜的星子,深邃难懂,却又总是让人在其中看到那无限的希望。不禁让钟离域那一直压抑的痛苦有了些许的慰籍,也许一切真的没有那么糟糕的。
出乎海愿的预料,钟离樳和钟离域对五子棋的技法并不如何的高明,似乎只比海愿这个半吊子好那么一点点。但两个人的兴趣却都是满满的,下了一盘又一盘,似乎一下就找到了童年时候欠缺的那份美好,直到身边的蜡烛都换了两次,还在那里对弈着。
又过了一会儿,钟离域先放下了手里的棋子,转头看看已经爬伏在桌边睡着的海愿,对着哥哥说道:“哥,我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