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真是那个人呢?难道他已经找到了千年蛊,把身上的蚀骨钉解了,现在要反咬自己一口吗?也不大可能,毕竟他和冷澈在一起这么多年,冷澈神智不清,把武功都交给了他,却没见冷澈将千年蛊的秘密透露一点,可见这个人能来的可能不大。
自认为想的通透了,瑞皇后才再次迈步,向着后面的那一片桂花林走去。到了林子外边,瑞皇后如往常一样,将手里的用黑纱蒙着的灯笼晃了晃,等着里面人的回信。
只是,过了良久,除了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之外,并没有人声或是脚步声传来。瑞皇后皱了皱眉,把手里的灯笼又按照以前的暗号晃动了一次,却还是没有回音。
瑞皇后借着月光向桂花林里看过去,现在已经是春季,所以枝叶都长的繁茂了许多,只能透过枝桠间的空隙看到不远处似乎有个人形,却不动不说话,只是立在那里。
“什么人装神弄鬼,快些出来吧。”瑞皇后终于忍不住叫了一声,随即将手里灯笼上蒙着的黑纱用力的扯了下去,那灯笼的光立刻亮了起来,照着周围的一切也清晰了不少。
见那个人形不答,瑞皇后提着灯笼直奔那个人形走了进去。而且越近,就越知道那不是皇陵里的那个人,因为这个人的身材分外的高大,而且并不消瘦,比皇陵中的那个男人不知道要健硕多少。
“说话,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约我来这里,到底是什么事?”瑞皇后在那个人的身后几步开外站定身形,大声的问着。这个时候,她已经没有再要隐藏的必要了,只是没有提着灯笼的手却像是要拢头髮一样的摸向了髮髻间。
“是要取蚀骨钉吗?”那个高大的人形终于开口说话了,只是声音有些许的苍老,但却十分的浑厚,可见其身体强健、壮硕的体型之外,更是一个内功高手。
“你怎么知道……”瑞皇后没有好奇,但确实有些吃惊,因为她没有想到对方不是之前她所猜想的任何一个人,而这个人的背影和声音却让瑞皇后有那么点熟悉,起码在很多年之前,似乎听到过这个人说话,也见到过这个人的背影。
“我不知道,就是因为我太多的不知道,所以我的儿子才都落入你手,一个神志不清,一个形同废人。”那个高大的身形重重的嘆了口气,随即将身子慢慢的转了回来。
瑞皇后手里的灯笼微微一颤,随即慢慢的举高,照向了前面转过身来的那个人。那人长着一张并不苍老的脸,但从面相上看也有六、七十岁了,而且那张还算俊朗的面容更是让瑞皇后一惊,是他!
“怎么?多少年不见,小姑娘长大了,却不认识我了吗?”那个高壮的男子声音更加的洪亮,但却没有笑意,更不是要叙旧。
“虎翼,你真的还没死。”瑞皇后竟然没有半点的恭敬,直接叫出了天启国上一代皇帝的名字。
“你也知道我没有死,为什么还要害我儿子、害我的孙子?现在是不是想要连我的重孙也一起害死了?”虎翼的声音很大很大,大的好像整个桂花林的树叶都摇晃了一下。
“你的重孙?哪个是你的重孙?我只知道你有一对双生子的儿子,却偏要藏起一个在皇陵里;我只知道你还有五个孙子,却有一个是个废人;难道你说的是那个荡妇肚子里的种?”瑞皇后一笑,说的话也是难听至极,哪里还有半点皇后的尊荣。
“我要她死,不过就是因为她是一颗小棋子。但是这颗小棋子却要乱了我儿子的心。她逼的我儿子远走,让他继位的机会有渺茫了几分,我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让这天启国的江山易主啊。”瑞皇后冷冷一笑,那声音里也满是怨恨。
“你的儿子又何尝不是我的孙子,就是天启国的江山给了钏儿,也是钟离氏的正统,又有何不同?”虎翼的眼神微闪,不明白这个算是自己儿媳妇的女人抽的是什么风。
“是啊,他也是你的孙儿,却是我和你那个皇陵中见不得天日的儿子生的,所以将来他做了皇帝,你们天启国又哪有正统和颜面所言?”瑞皇后想到这里,就忍不住要发笑起来,而且她也真的笑了,笑的很狂肆。
“钟离钏是……”虎翼的声音明显变了一下,但瑞皇后只顾笑着却没有发现,虎翼似乎是平静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就算如此,你偏要算计着把自己的儿子都害了,又是为了什么呢?你可是天启国的皇后啊!”
“我是皇后不假,可我这个皇后之位是怎么得来的?是我家破人亡才换来的吧。我父亲以死明志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保全你们天启国的名声,保全你虎翼的秘密?可父亲并不知道,我早已经有了心上人,却偏要将为嫁给皇上,以为为我换来了荣华富贵,可却不曾想,那个皇上爱的也根本不是我,而是我的亲妹妹。”
瑞皇后狠狠的用眼神瞪着虎翼说道:“我妹妹夺了我的男人,我又得不到自己的爱,我就只能在皇宫中容颜老去吗?我不甘心。所以我宁可把自己都赔上,宁可把所有人都拉下水,也不会让你们任何一个人好过。”
“索性我妹妹死了,我就把她的儿子接到身边来养,希望皇上看在妹妹的面子上多看我几眼,给我应得的宠爱。可他偏不,他就像是你一样,宁可守着一个死人,也不愿意再看别的女人一眼,所以我就让他干脆的忘了妹妹,让他的眼里只有我。”
“那你也已经得到了皇上的宠幸,为何又不收手?樳儿呢,他的伤是不是也和你有关?”虎翼颤声的问着,现在面对面的两个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