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很快就响成了一片,那些百姓都一下跪在了地上,有的还挡在队伍的前面,跪在那里一直的磕头不肯起来。那刚刚说话的小官一见事情不好马上命人冲了上来,有的士兵企图将挡住队伍的百姓拉开,也有的挥动着手里的武器试图驱赶人群。
百姓们开始都还躲避着,只是当一个士兵手里的刀把将将一个老人打倒在地的时候,场面一下就失控了,更多愤怒的百姓衝过来,有的想要衝出城门去,有的试图将阻拦他们的士兵手里的武器夺下来;而那些士兵则以为百姓是要暴动,手里的武器挥的更厉害了,受伤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
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即使那老女人奋力的护着马匹,不让人群靠近海愿,可那些人还是由原来的祈求变成了愤怒,一波波的衝过来,大声的喊着:“神女不是月神派来保护我们的吗?为什么不救救我们,不求月神赐福,消除瘟疫?”“这又是哪一位神女?不是已经有了四位神女吗?”“是啊,这么多年了,月族正统的神女究竟在哪里?为什么都不帮一帮我们这些真心信奉月神、敬仰神女的百姓。”
一个个声音都在吶喊着,带着无尽的愤恨和悲伤,化成一道道利剑刺进了海愿的心里。虽然她从来没有感觉自己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也没有因为自己是神女而骄傲过,可是此时却因为自己不能够帮助这些人而深深的自责着。虽然那些百姓并不知道那辆马车里没有人,也不是一直衝着海愿叫喊的,可海愿的脸在发烧,心在吶喊,她真的希望自己可以有神力,能够帮帮这些人。
“阿姨,请您放我下去,我要想办法帮帮他们。”海愿的声音几乎哽咽了,那些人中有的喊着她能听懂的话,有些人的话她听不懂,但其中的意思无非都是希望他们所信奉的月族神女可以真正在这样危难的时候帮助他们。
“不行。”老女人脸色一沉,向着自己的这一队人一挥手,这些士兵同样是得到了命令,将围拢过来的百姓都隔离开来,同时把城门口挤出了一条路,可以让海愿顺利的通过。眼见着说是护送神女的队伍要走,那些百姓更加的疯狂了,一直向前衝着,有几个已经看到队伍中心一直护着的不是那辆车而是海愿,便指着海愿大声的喊着:“那个少女就是神女,为什么她不下来,不帮帮我们。”
“不,不是的,我很想要帮你们……”海愿急的大喊,可一直在身边牵马的老女人猛的一拍马,那匹马就快速的向前衝去,将海愿也一起带出了城。那些百姓被拦在了城里,可那一声声哀求或是怒吼还传出来,拉扯着海愿的心,鞭挞着她的同情和善良。
城门慢慢的关上,还有很多百姓在里面吼着,甚至跟随着海愿的这一对人中还有很多没有及时出来,被一起关进了城里。海愿知道,这里即将就要变成一座死城,而那些人生存的机会几乎没有,能够活下来的人,真的只能用幸运两个字来形容了。
又奔出老远才停下,看着海愿爬满小脸的泪水,老女人嘆了口气,一边吩咐清点人数,一边将手帕递给了海愿。海愿不接,只是看着远处那已经关上的城门,泪水不停的流着,眼里有绝望和无奈,带着满满的神伤。
“小公主,我们也是迫不得已,现在的你还不具有神力,没法真正的帮到那些人的,所以我们要儘快的离开这里。”老女人最后还是忍不住劝了海愿一句,希望她可以收起那样悲天悯人的表情,起码考虑一下现在的形式。
而这一句话也让海愿一下明白过来,自己确实还不是神女,其实今后能不能做个真正的神女她也不知道,因为她本身就只是一个傀儡、一个别人利用的工具而已。忽然间,海愿想到了娜娅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娜娅说:她做神女只是想要帮助更多的人。而现在换成了海愿,她是大祭司口中真正的月族神女,可为什么她连帮助百姓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辜的孩子被带走、母子分离,看着那么多的人要被关在一座危险的城里,等着瘟疫将他们一点点吞噬。
“不,我要回去,我希望能够帮到他们一些,我没法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被关死在那座城里。”海愿从马上爬下来,然后郑重其事的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大步的往会走去。海愿的步子很坚定,明明知道是走向危险的,但比之前每迈出一步都要充满自信。
那老女人从后面看着海愿的背影,纤瘦而笔直,海愿此时的气势就好象一根将要破空的利刃,又像是即将出鞘的宝剑,不容你拒绝和阻拦,坚韧又锋利,让老女人想到了一句话:挡我者死!
“奴,还不快拦住小公主。”低沉而阴森的声音传来,海愿也听到了猛的回头,就看到斜斜的夕阳照she下一个消瘦的身形骑在枣红马上,一身红衣已经换成了黑色,但是用大红色绸缎镶边,宽大的袍袖在风中飘舞着,带着一股强势的压迫感,向海愿袭来。
被叫做奴的老女人这才快速的飞身向前,将海愿拉住了,不准她再走一步,同时也在心里暗自担心着,恐大祭司怪罪自己失职了。
“婠婠,别任性,你的责任不在于此,快乖乖的上车,赶回圣都去,皇上自然会对此时有个明确的答覆。”大祭司说着,向那老女人使了一个眼色,那老女人就将海愿向马车拉去。
“不,外公,如果你说我是月族命定的神女,那为什么现在又不让我尽到神女应尽的责任?你刚刚又是怎么处理那些无辜而还没有被传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