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矿藏开采是府台大人的命令,我现在也无权封闭啊。”县老爷现在又有些为难了。如果不是他自己也变成了这个样子,然后发现府台大人根本已经找人鑑定过了那些矿石,却连自己都瞒着,只是拿自己当狗使唤,还让自己卖命给他挖宝贝,心里就气愤,所以听说神女调查此事,才急巴巴的跑来撇清自己,反咬一口,希望能够得到神女的救治,起码让自己保住一条狗命。
可是现在看来,神女似乎也无能为力,救不活那些人,自己也早晚要死,可是这矿脉和陵墓的宝藏他说的不算啊。
“你说的不算,我说的也不算,我还是见习神女呢,没那么大的神力。不过,我知道有人可以说的算。”海愿把银牙一咬,说的坚定无比。她知道了权力的好处了,也知道现在谁才能给那些无辜的百姓一个公道,她有靠山不是吗?她那个外国不是海国的国师嘛。
“有……有人说的算?!”那县老爷本来脸上就有了水泡,这次再一变色,眉头一皱、嘴巴一歪又疼的呲牙咧嘴的,整张脸看上去既狰狞又可笑,让海愿忍不住又是轻蔑一笑,却不再作声。这样的人,搭理他等于污染了自己的眼睛和嘴巴了。
又等了好一会儿,那老女人才从外面回来,身上、手上有些泥土,腿上的裤脚也破了两处,应该是上山了,在山上无人之处找个地方将那块矿石深埋了,至于多深……见仁见智吧。
海愿看看那老女人,眼里有担心和焦急,那老女人却是分外平静,向海愿淡然一笑,点了点头,证明已经办好了,让海愿不要担心,而海愿也知道,现在担心也没有用了,希望那么短的时间,这位阿姨不会有事最好。
“你回去吧,各个镇子的城门也不用封了,究竟是不是瘟疫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嘛。再就是发告示时候一定要註明,如果有人偷偷的将瓦迪山隧道里的矿石带出来的,一定要上缴回来,再放回瓦迪山的隧道里,和隧道一起深埋起来。也可以直接在告示里说明,那就是恶魔骨头,私下留着的人祸事临头,必定会被恶疾缠身。”海愿知道,古人十分信这样的神鬼、恶魔,你说这个有辐she他们不懂,可你说这个是带着恶魔诅咒的东西,才会有人将偷偷拿走的送回来。
“是,小人这就去办。”那县老爷知道自己的小命要保不住了,估计头上的乌纱也顶不牢靠了,但这最后的一个告示要是发不好,神女也不会饶了自己的,真是罪孽深重换来报应了啊。
“等等,你还有件事情没做好呢。”海愿说着,就让那老女人找来纸笔,把刚刚这位县老爷说的话都写下来,又标明是府台大人如何如何授意的,随即就好像供状一样,拿去给县老爷签字画押。
那县老爷看着面前一定会把府台大人拉下水的供状,又看看海愿此时那张冷厉的脸,再想想自己现在那满身的水泡和破溃的脓水,咬咬牙,也不想让那个之情不说、谋财害命的府台大人独善其身了,大笔一挥,也签上了名字。
“行了,回去儘快把告示发出来,让百姓先不要恐慌,至于那些已经离世或是发病的人……”想到那些无辜的百姓,海愿的心里就是一酸,但又马上换回了冷静严肃的表情说道:“我会请月神为他们超度的,月神也会为他们的家人祈福,让他们各自安息吧。”
现在海愿唯一能做的,只怕就是安慰一下各人的心情了。所谓信仰在这时候也真的就可以起到安静、平復的作用,海愿也只好把见习神女的优势拿出来,让死者无憾、生者安心了。
把这一切都吩咐好了,看着那已经远去的县老爷,长出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我们去找外公吧。”
正文 164 见血封喉的匕首
海愿把外公两个字说的尤为轻鬆,只是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她的语气那么淡然了,小眉头皱的紧紧的,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那老女人跟在海愿的身后,都感到了从海愿身上传来的一种特别沉重的感觉。
“小公主,三天的时间还没到。”微微上前一步,那老女人伸手拉了海愿一下,想她说着。
海愿回头就看到那老女人的眼神里有一种叫做鼓励的东西,却好像不是在鼓励自己的做法,而是另一种暗示,暗示着自己可以离开!
“是啊,时间还没到,我还是自由的。可我不能走了,留下来,或许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我去做。”海愿苦笑着摇了摇头。如果是几天以前,海愿会找一切的机会离开,可是现在海愿忽然发现,大祭司说的对,自己确实太过柔弱了,有很多东西是自己不能掌控的,也包括自己的自由。
如果自己趁这次机会离开,那个老女人一定不会再阻拦的,而自己也可以回到域的身边。只是有些事情一旦走出那一步就无法在回头,就好象海愿自己从那座城门走进来,本来以为这只是一次瘟疫,却发现了人性的黑暗,那府台大人为了一己私慾居然罔顾这么多百姓的性命,那么如果真的没有人可以把这件事情彻查清楚,那些百姓就真的是枉死了。而由此也让海愿知道,无尚的权力和无比的强大其实并不是如何的可憎,只是要看你如何加以利用了。
从海愿的脸上看到了深刻而坚定的表情,那老女人鬆开了手,浮上一丝宽慰的笑意,仍然安心的跟在海愿的身后,和她一起向城门的方向走去。
现在县老爷和镇长的命令都已经发了下来,城门也打开了。虽然百姓们还是忌惮瘟疫不敢随意走动,但实际上从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