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海愿才长长的出了口气,睁开了眼睛。然而……一双大而亮的眼眸正好和海愿的眼睛对视上,那双黑瞳幽深的好似墨潭,又清澈的好像一下能看到他的心灵深处。
海愿从镜子里看到过自己现在拥有的蓝婠婠的眼睛,美丽而干净,带着点妩媚风情,可这双眼睛虽然是标准的杏核眼,睫毛也很长,但眼里没有气势和杂念,完全就是一种单纯的好奇和纯洁的探究,如此干净无比的一双眼睛,仿佛不染世间的尘垢,也可以洗净人的灵魂和私心,不只是美,而是一种令人嚮往的纯洁无瑕。
“你叫啊!”那双眼睛下方的嘴巴发出声音,那是一个男声,低沉而短促的声调让本来很磁性的嗓音也带着些俏皮的味道了。那双眼睛又眨了眨,一隻手就伸出来,拍了拍海愿的小脸蛋,继续问着她:“我突然出现没有吓你一跳吗?你怎么不尖叫?”
“我为什么要叫?”海愿的脸被拍的不是疼,而是因为那双大手一拍之下有些发麻,因为那人的手太粗了,有着厚厚的一层茧子。但海愿却还是不明白,这声音的主人、这双眼睛的主人究竟为什么要自己叫?
“不叫不好玩哦。我在上面闷了很久了,就是想要等你待烦了,要睡着的时候吓你一次,可你偏偏不睡。”那双眼睛又靠近了一些,紧的几乎鼻子尖都贴上了海愿的鼻子尖,就那样一直盯着海愿的眼睛说道:“你怎么还不睡?你闭上眼睛睡吧。我就这样看的清楚,刚刚在上面都看不到你的眼睛,其实也不知道你睡没睡。”原来他一直想要看清海愿的脸,不是要看海愿的样子,而是单纯只是想要看她的眼睛有没有闭上,睡没睡着。而刚刚海愿因为害怕而闭上了眼睛,他就以为海愿睡了呢,所以才会落到她面前,以为可以吓到她的。
“你刚刚那样危险的时候我才想叫,现在你没事了,我又不会害怕,不叫。”看着那双清澈干净的眼睛,又听着这样执拗而单纯的话,海愿知道面前的这个男子是过于单纯的那种,或者说是……轻度的智障吧。
转一下头,海愿还是不习惯被一个男人如此靠近,即使他的眼神再纯洁,海愿也会感觉到他身上的男子气息,再后退一步拉开一些距离,海愿才看清面前这个男人那高大的身形,已经那一张堪称是精雕细琢的脸。
这张脸真帅气,不是美艷或是妖孽型的男人,五官都立体而生动,好像是古希腊雕像那样的刀刻出的一般;额头宽而饱满;鼻子又挺又高;嘴唇不薄,但浑厚而有型;尤其是下巴上的一个小小的竖窝,更显出这男人特有的英俊魅力,有点像是欧洲人的模样,但却是黑髮黑瞳。
看他的年纪也有二十五、六岁,可这样的年龄的男人应有的沉稳或是干练在他脸上身上都找不到,反而是清冽的气息和纯真的双眸让人感觉他好像还保有一颗最无比纯洁的心灵。
发现海愿退后打量着自己,那男人撇了撇嘴,表情带着那么一点的不屑,竟然冒出一句:“看我太俊了吧?迷死你。”
“呃!咳咳……”海愿承认,自己刚刚的眼神有些放肆了,看一个男人居然可以看的这样详细的。可是他明明很纯洁的好吧,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呢,害的海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了,就忍不住抓住衣领咳了两下。
“呛到口水了吧,看我俊也不要流口水,呛死了抬出去埋了,眼睛一闭以后也看不到了。”那男人的第二句话更是另海愿瞠目结舌、找不到自己的脉搏了,这男人到底是智障呢,还是就喜欢抬槓?而且还是自恋成狂,以至于有些不自量力的臭屁了。
“我不会呛死的,我男人和我弟弟都比你美,我每天从早看到晚,还活的好好的。我只是没有见到过你这么丑的,好奇而已。”海愿咽下了口水,说了一番算是违心的话了。要知道,钟离域、蓝子寒和面前的男人完全是两个类型好吧,但眼前的这个,不是美男但绝对是帅哥的典范,要型有型、要样有样,就连穿的都那么……
呃!看到这男人穿的衣服,海愿才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了。这男人身上穿的竟然是一身的明黄!而且衣襟到下摆绣着一整条腾飞的龙,龙身的彩色鳞片和长长的龙鬚透着一股子灵气,张扬的利爪又显出无比的气势和威严,一双龙睛更是瞪的圆圆的,那一份华丽、庄重和高贵可不是旁人能穿的出来的吧。
“你……咳咳。”海愿故作镇定的咳了两声才试探性的问道:“你这衣服挺好看的嘛。”
“当然啦,龙袍啊,世间就我可以穿,我可是万万人之上的皇帝。”帅哥摇头晃脑的样子更显示出他单纯的心思和纯良的本性,可在海愿听来却真是汗哒哒了。
现在海愿也彻底明白,为什么说海国最有威望的是月族的神女,最有权力的是海国的国师,而几乎听不到百姓对皇上的敬畏和敬仰,甚至连负面的咒骂和埋怨都找不出一句来,原来这个皇上已经毫无心机、全无野心,单纯到智商减退了。只是不知道皇上这个样子有多少人真正知道的。起码在这之前,海愿没有听到过一点关于海国皇帝是智障的传言。
“你这衣服其实也挺好看的,这个颜色我喜欢。”这位皇帝大人伸手在海愿七分的荷叶袖上摸了摸,似乎感觉衣料挺滑的,手感不错,随即又弯腰扯了扯海愿裙子的下摆,指着上面的七彩花纹说道:“这个绣的也好看,不过我还是喜欢花儿,带字的不喜欢。”
海愿低头看看自己的裙摆,上面是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