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愿抱着念儿没抬头,一脸的平和、不卑不亢的站在钟离域身后,她知道自己无需多做解释,钟离域会替她安排的很好。而且现在再见瀛盛帝也不再是三年前了,没有了那个恶皇后,就连太子钟离钏也远去了边关,危险应该也不存在了。
“域,刚刚回来?念儿还好吗?”瀛盛帝的声音仍然威严,但明显有些底气不足,钟离域忙上前一步跪了下来:“父皇安好?域儿不孝,父皇微恙也没能身侧侍奉。”
“起来吧,我又不是大毛病,就是之前的隐疾发作了,还是头疼。快把念儿给我抱过来看看。”瀛盛帝是真的心疼念儿,一见面就忙着问了两次,钟离域起身看看还紧紧搂住海愿脖子的念儿,过去轻声的商量着:“念儿好些吗?皇爷爷叫你过去呢。”
念儿仍是不说话,但似乎想了想,才鬆开了海愿的脖子,点了点头。钟离域这才抱过了念儿,向瀛盛帝走去。
海愿怀里空了,手里还捏着之前的那个娃娃,站在大殿当中微微有些不自在,默默的就退开两步,却感觉身后有人伸手推了一把,海愿慌忙扭头,就看到那个三王妃正伸手,显然是刚刚她推了海愿。
见海愿回头不解的看着自己,三王妃咧嘴一笑,没有回答海愿为什么推了她,而是径直朝着前面软塌上正接过念儿抱在怀里的瀛盛帝叫道:“父皇,您就只见着孙子了,没见着媳妇?这小丫头见外,儿子给你抱去了,心里慌着要躲呢。”她这一句话,不但吸引了榻上瀛盛帝的注意,就连下手边的钟离潼也看了过来。
海愿知道她这一嚷自己也躲不开了,忙收敛了心神,也不退了,半垂着头站的笔直,等着瀛盛帝问话。
“你就是蓝婠婠?”瀛盛帝把念儿抱在怀里,果然也注意到了海愿,沉声的问着。之前蓝桐国要通婚的事情给钟离域拒绝了,两国形式分外紧张,后来就传出消息,不知道这个长公主怎么就自己跑到了钟离域身边,还把钟离域给迷住了,之后一直相伴左右,寸步不离。听说就连这次跑到了海国,也是跟着这个女人,而且还把念儿也抛下了,一走就是近两个月!
“是。”这下,不用等钟离域帮她想说词了,只要回答瀛盛帝的话就好了。但海愿不敢直接那么气势汹汹的说“我是海愿”了,太多的牵扯,只能让她承认自己是蓝婠婠。
只是,出乎了海愿的意料,瀛盛帝竟然没有再问下去,只是一转话题,对着身边的钟离潼说道:“去叫御医过来给念儿看看,不是还没走吗?”
“是,没走,在后面配药呢。”钟离潼马上起身,亲自往后面去了一趟,不一会儿就有两个鬍子花白的老头走了进来。其中的一个海愿认识,正是之前在她怀孕的时候给自己诊脉的,当时那老大夫应该还只是给皇子、皇亲们诊病的,想必这三年是高升了,可以直接给皇上看病了。
不过这期间瀛盛帝也一直没有再搭理海愿,几乎就当她是个透明人,只知道个名字,就将她晾上了。钟离域也没人理,两人就仍旧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御医给念儿诊脉。
“启禀皇上,小世子的病情还是时好时坏,没有太大的起色。”两个御医给念儿看完了,略微商量了一下回禀着,之后又开了调理的药方才退了下去,这一次,大殿里再没了外人,瀛盛帝才把眼神又看向了海愿。
海愿心里也明白了,刚刚那一番冷落,应该是给自己一个下马威,让自己在这里晾一会儿,等到心虚了再问,不是就都说了。
果然,瀛盛帝再开口,就直奔主题:“那长公主什么时候回蓝桐国去?”
海愿被这突然的一个问题问的真有些懵了,她虽然回答了自己是蓝婠婠,可从骨子里她就是海愿,又怎么会想要回蓝桐国去呢。而且别说是蓝桐国,就连海国她也不会再回去了,现在有念儿在身边、有钟离域,他们父子到哪里,哪里就是自己的家啊。
见海愿半晌也不回话,瀛盛帝的脸色又沉了几分,开口道:“长公主如此身份,就屈于我天启的瑾王府,又没名没分的不好听吧。域儿荒唐、鲁莽,若是有对公主不敬的地方我自然责罚,我马上叫域儿备下豪华的车辇和重礼,择日送长公主回蓝桐吧。”
“不,我不会去,我……”
“域儿已经拒婚,听说又有海国的皇上选妃一事,我天启小国,实在难以留下长公主大驾了。”没有等海愿说完,瀛盛帝就她的话截住了,把怀里的念儿紧紧一抱,站起身来就要离开,显然是连念儿都要带走了。
海愿一见慌了,赶紧迈步就要上前,被钟离域赶紧抓住了,示意她先别急。而念儿如此聪明,马上就意识到了什么,“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一双小手伸向了海愿的方向,急急的叫着“娘亲”。
“啊呀,父皇怎么了,人家母慈子孝、刚刚见面还没亲热够呢,您怎么就把孩子抢了呢。”那位王熙凤似的三王妃倒是赶紧上前,顾及礼数不敢直接去拉瀛盛帝,倒是扯住了念儿的衣角。
“澄儿回来。”见自家的王妃倒是上去闹了,一边的三皇子钟离潼这才开口了,叫的应该是三王妃的闺名。
“快来帮着劝劝吧,念儿病不是还没好,闹腾起来又发作了。父皇您消消气,外面的都是传言,不尽不实的不能信。而且不是蓝桐国有意和亲嘛,现在长公主过来也是正常,只要把大婚的事情操办了,不就团圆了吗。”
“谢父皇恩典,域儿请父皇下旨赐婚。”听到有人帮衬着,钟离域拉着海愿“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