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海愿……”钟离域的脸微微一抽,叫了一声之后又没动静了。
“夜,掉头,向蓝桐国方向去。相信子寒到了的时候,我们也就到了,我是蓝桐国的长公主,总是要做点什么的。”海愿气势非凡的向着马车前面一声吼,那声音不大,但几乎一下子将前面赶车的夜给雷到地上去,把手榴弹鞭子挥了一下,却没有抽在马上身上,夜为难的回头看一眼钟离域,在等着他主子的意思。
“去吧,听海愿的吩咐就是。”钟离域宠溺的一笑,伸手揉了揉海愿的头髮,语气无比温柔的说道:“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世间我钟离域能办到的事情自然全都依你。”
“哈哈,是我要疯就疯吧。”海愿一笑,继续把头靠近了钟离域的怀里,她要好好的休息,为了那些为了她死去的人、为了那些为了她而重伤的人,好好的把最后的力量用在最关键的时刻吧。
马车连续的赶了两天的路,第二天的时候收到了穆子羽飞鸽传书,说一切已经布置妥当,该安顿的人也都安顿好了。
海愿看了一眼那块信鸽脚环里带来的布条,问道:“什么是该安顿的人?”
“比如哥哥?我们这样算是报仇还是造反呢?”钟离域一笑,又揉揉海愿的头,这两天海愿的脸上好些了,眼睛也没有再发红,但他仍旧无比的担心着。
“哦,对哦,还有洛洛和曦呢,她们去了摄政王府啊。”海愿这次惊叫一声,好像她真的忘了那最重要的人了。继而又后知后觉的问道:“那你匆匆的赶来正好可以救下我,是不是也是洛洛给你报的信?”
那些杀手的身上虽然没有腰牌或是印记表明身份,但夜从他们用的兵器和武功路数上就知道是摄政王府的死士了;而钟离域来的还算及时,所以海愿就想着一定是洛洛从摄政王府也听到了消息,所以匆忙给钟离域送信的。
“呃,海愿,你是高估了自己的判断呢,还是低估了我的智商?我就不能先想到摄政王会用这另一种杀人灭口、栽赃陷害的毒计,再先一步出来救你吗?难道等入夜的时候洛洛把消息送到了,我再急急的赶出城来给你们收尸?”
钟离域无语望天了,他说的绝对是实话,如果不是他提前想到了还有这另一种更毒辣的可能,又怎么能如此及时的赶到呢,只怕再晚一步,掀开海愿帐帘的那隻手就是摄政王府的死士了。
“啊!那洛洛和曦怎么办!”海愿不得已再次惊呼出声,若是现在摄政王知道自己派出来的死士全军覆没,而钟离域又带着海愿一家人准备反扑,只要洛洛有一点蛛丝马迹被发现,那一定会被心狠手辣的摄政王或是王妃干掉啊。而且若是洛洛或是曦知道了摄政王的毒计,只要微微一动不就完全暴露了。
“娘亲……”一直都没有吭声的念儿扯了下海愿的衣襟,当海愿一脸疑问的看着自己的时候才说道:“字条上不是有写嘛,该安顿的人已经安顿好了。”
“呃,是吗?”海愿眨巴着眼睛,看着钟离域,她倒是真的没有想到,穆子羽传来消息说该安顿的人里面还包括了洛洛和曦。看到钟离域轻轻的点头,海愿才放下心来,伸手摸摸念儿的小脑袋瓜,积极的称讚道:“念儿可真聪明啊,居然想到了娘亲都没有注意的细节问题。”
“谢谢娘亲夸奖。”念儿扬起小脸给了海愿一个可爱无比的笑容,得到了海愿的称讚就好象是得到了糖糖的小孩子一样,但随即再低下头来,念儿的眼神里多少有了那么点无奈。
念儿的心里不住的哀嘆着:娘亲啊,娘亲,之前奋不顾身要跑出来诱摄政王上钩的是你,结果被人家反施一计,若不是父王及时赶到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而且刚刚被娘亲才想到的那两位阿姨也确实不容易啊,要是父王不提前做了准备,只怕现在尸体都凉了。
“海愿,放心吧,我能想到的事情都会准备的万全,而我偶尔有想不到的事情,羽会帮我想到的。”钟离域开怀的一笑,一生能有穆子羽那样的一位知己足矣了。
“那就好,唉……”海愿轻嘆一声,原来自己强悍有余、智谋不足啊,原来要算计别人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真的要处心积虑、机关算尽啊。又瞟一眼钟离域,见他此时已经换上了一件黑色的锦袍,钟离域长的俊美绝伦,但很少穿黑色,如今这一身黑色绣云朵暗纹、红缎镶边的锦袍倒是将他更为沉稳、睿智的一面衬托出来,仿佛那强大的气场可以形成一股强势的飓风。
“再前面就是四哥现在管辖的地方,他还在那里开采铜矿,我们绕过去,不要打扰了吧。”钟离域指着前面远处的一条大路说着,继而马车就被夜赶上了另一条较窄的小路。
海愿知道,钟离域是不想要去打扰钟离烨,何况他们此行是要和蓝桐国联手反扑,真的有些造反的嫌疑了,总不能连这个都拉上钟离烨吧。
马车往前行驶了一段,眼见前面的路况好了许多,地势也更为宽敞了,猛然间听到身后有“隆隆”的马蹄声响起,钟离域和海愿回头一看,就见远处的烟尘都掀起一片,显然来的这一对人马数量不在少数。
赶车的夜向钟离域看了一眼,接到示意后手里的鞭子一晃,又将马车赶的更快了,加上现在地势还算平坦,路面也宽敞了,马车跑起来飞快。
而后面那群追着的人也不肯放鬆,同样的将马催的很急,一路烟尘四起;前面马车跑过的灰尘还没有落下,后面的马队就直衝过去,踏着前面的车辙紧紧的追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