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十三一脸的肃穆,又变戏法一样从下面拿出另一纸文书,放了他的面前。
扶苑上前按了自己的手印,她看着玉玲珑,见他挑了眉,看着自己,对他淡然一笑:“投之以桃,报之以李,玉玲珑舍弃大国小家,十五年夫妻情意,今日得以婚书,你便是我扶苑的驸马,从此只你一人。”
玉玲珑闭上眼睛,缓和了一下狂乱的气息,这才接过婚书。
扶苑伸手递过红盖头,眼中只有一个他:“十多年了,我从未想过还会有心甘情愿戴上它的一天,你可不能让我失望.。”
他双手接过来,轻轻给她盖上,紧接着隔着红巾吻在她的额头,温热的气息在二人之间流转,男人心都要化了,又是紧紧将她抱住了,在她耳边几乎是语无伦次地说了好几遍。
“你若信我,定不让你失望。”
“好。”
她握住他的手,被他反握在掌心。
文十三在前引路,玉玲珑拉着扶苑走得很慢,长公主扶苑勾起双唇,仿佛真的能体会到男人的狂喜一样。
不够,这些远远不够。
她在他掌心掐着他,停下了脚步:“等等,有一件事我想这就告诉你。”
男人笑,拉着她喜道:“什么事情都等拜堂之后再说,后悔也来不及了。”
说着拉起了红绸,直扯着她叫她快走。
扶苑偏就不走:“你过来,是件天大的喜事。”
玉玲珑嘻嘻笑着,退了三两步到她的跟前:“什么事?”
她隔着红巾,也能想像他脸上的笑意:“附耳过来。”
他无奈,只得低下了头。
女人在他耳边飞快说了一句话,他不敢置信地掀开红巾,抖着唇半晌才咧开了笑道:“真、真的?”
她轻轻点头:“两个月了。”
玉玲珑反覆重复了两遍两个月了,然后大吼了一声,又傻笑了起来,一把将扶苑抱了起来。
他温热的唇一下又一下地啄在她的脸上,惹得她躲着躲着也是笑了。
众位宾客当中,也有一人看着这一幕。
扶摇却是笑不出来,相反的,她的心里五味杂陈,自从有记忆以来,她从未离开过玉玲珑。他走到哪都带着她,小的时候还教唆过她偷偷喊他爹。
不懂事的时候,也曾为两个糖果叫过几次,不过母亲却是不许。
大了之后,虽然再未叫过,可打心里也一直是这样以为的,他是她爹。
可是现在呢,母亲又有了身孕,明明婧宇太女都走了,还希望她和顾家试婚,她仿佛一下子成了多余的人,难免落寞。
正是眼巴巴地看着那一对新人爹娘进了喜堂去拜堂,旁边的少年也顺着人流拉了她一把。
她拂袖挥开,凶巴巴地瞪着他:“你干什么?”
顾若善不敢再来牵她的手,只站了一边说道:“咱们也去看看吧。”
扶摇还记恨他的那一劈掌,是怎么看他都不顺眼:“有什么好看的,要去你自己去,我要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