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小烈静修的地方。”他解释。
我完全想像不出那桃花眼会静修,说是偷情比较可信。我费劲地让方大躺好在床上,他说要水衝去口中的血腥,路上他又再咯血。
只得让他喝了几口水,我想了想,在随身布袋中翻出什么放进他口中。
方信初吓了一跳,却也顺从地张口,我吩咐,“别吞,含在口中尝味道。”
他看着我微笑,也许是因为味道不似毒药吧,我继续解释,“是零嘴,让你好过一点。”
“有些甜腻,不过味道还好,哪里来的?”
“是我家乡的特产。”我珍贵的水果糖耶,只剩下那么几块了,你给我认真地尝!
方信初尝着我珍惜得很的糖果,忽然低声问道,“如何才可令人直把他乡当故乡?”
不像他多愁善感,我只担心追兵,“姬城主手下人多,这里不算僻静,他们终会寻到来的。留下来不要紧吗?”
“只要让姬侯有回报太后的藉口就好,他也不想我死,不然不会等到现在才动手,”方信初毫不担心,“小烈知道昨夜的事之后自然会前来接我。倒是不能让你独自回去,怕他们以为你看到什么而灭口,所以你还是留下来吧。”
我还以为自己有什么用处呢,原来还是包袱一个。说起包袱,“你可喜欢郡主?不然既是招来麻烦,何不解除婚约?”
“父母之命不可违。”他似忘了我们的境地,亲昵地抚着我的脸庞,“而且我已经丢失了毓紫,不能再有负红莲。”
第 15 章
折腾一会,终于安顿好受伤的方大。
床上的他像是安稳睡去,其实我也累得张不开眼,只倒在一旁。很想跟方大说他该瘦身了,之前那段路拖起来很累人啊。
虽然困却还睡不着,血泊中的残肢比我想像的更难忘记。倒在地上的人也曾有着自己的生命,自己的过去,才一个晚上就什么都失去,只剩下空洞的躯体。这不是像看电影,跑龙套只是突显主角的存在,也无法感触一句,权力斗争真是可怕就抛诸脑后。
原来我无法忘记。
虽然窗外朝阳渐现,但我还是冰冷。偷偷拉过方信初的手,想要偷取他的温暖好让我不再发抖,即使明知这双手是血痕的源头。
真是没用,才小他几年的我会如此软弱。如果我在这里长大,也许就能对生死再毫无所感。
突然方信初用力一拉,没作声地把我拉进他怀中。
我只能懦弱地顺从,不在乎对方是男是女是人是妖,我这刻只想贴近一个有热度的生命,好洗去记忆中冰冷的死亡,直到下一次我再张开眼睛前,静享难得的安宁。
我是在方信初怀中醒来的。找回理智之后,一个男人在另一个男人怀中清醒不是最糟糕的,反正我是隐性同性恋。最糟糕的是,方信烈没有表情地像要盯穿我脑袋的模样,“呃,方二爷,早。”最近我好像老在跟他们道早午晚安…
不知到了多久的方信烈这次笑不出来,“你醒了就不要再压着大哥,起来。”
“是。”这桃花眼是不是有恋兄情意结?嘆气,却发现方大还是搂着我不放,“那个,方大爷?”
“不要紧,你再躺一会,我也暖和一点。”老哥,这不是人能说出来的理由吧?!
方信烈铁了脸,“我去为大哥找被子。”
“不忙,小烈,你放下杂物先跟我说一下城中的情况。”看来方信烈才刚到达,窗外快是黄昏,我迷迷糊糊竟也睡了整天。“有多少人随你而来?”
“我让他们打探情况,也不想打糙惊蛇,所以就我一人赶来。”
这不是办法,又不知那两兄弟要商量多久,要我贵妃卧床地躺在方大怀中实在不成样子,至少我的脸上过不去,方二的目光也太刺眼。
思前想后,我决定豪气万丈地向漠视我的两人宣告,“我饿了。”
这次狐狸眼终于肯笑,“后面的房子有储粮,你自己打点去。”
俐落地起身,没有人再要缠着我不放了,放弃得真快呢。出去之前还是得确认一下,“我家张二爷那边还好?”
方二难得正经,“我收到消息之后有跟他说去。另外他也顺利过关。”
“阿木知道,谢过方二爷。”
搜出那些不甚好吃的干粮,开始硬啃都没有味道的大饼,我只懂得当下位者就是要知进退,这时知道太多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所以预计他们已经充分交流情报之后,我才施然回去。
可惜他们不明白我的苦心,才走近卧室就听到吵嚷之声,还是叫我听到我不想知道的对话。
方大沉厚的声音有些不奈烦,“我自然会如期跟红莲成亲,你少担心,我知道他不是毓紫!”
“你又何必自欺?”狐狸眼拔高声线,“你始于不能忘情,当下有这么一个人在你眼前,你能说你不再动心?”
“毓紫之事过去经年,我早就不在意!”
“不在意?如果红莲不是毓紫胞妹,大哥你会肯答应平王婚事?!有多少次你差点把红莲错唤毓紫,他们不知道,难道你以为我会不晓得?”
“他们是否兄妹与婚事无干!”方大像是气极,“还是说小烈连我迎娶红莲也看不过眼,也要她对你倾心倾情才高兴?”
“我早说当年我们年纪尚轻,不明情爱之事,我从来视毓紫如亲弟,更别说红莲。大哥你到底还要再说几次才甘心?”
“是你尽挑陈年旧事来惹我心烦!”
“总之此人绝不能留。”狐狸眼狠劲十足,“至少不能留在你身边。”
“你休想再次把他夺走!”
“大哥,应当在你心上之人还在王府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