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是荒诞了,自己先是骇笑,接着怀疑,然后害怕。
那邱皓乔呢?难不成之前的痴心模样是装出来的?我等了这么久怎么还不见影踪?学着方二把酒杯放在唇边,不知有没有那位大侠的风流倜傥。
“你不会喝就别喝,不然被人卖了还没感觉。”
吓得差点连杯子也丢在地上,这方二以为自己是蝙蝠侠啊,怎么从窗户飞进来?!
“方二爷,”我完全瞠目结舌,唯一想到的是原来这里真的有奇妙武功…“呃,晚上好。”
他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是越发呆了。”e
不然难道要我高呼救命才不呆?“方二爷是,路过?”
他自顾自地坐下倒酒,“路过三楼厢房?你以为我是采花大盗吗?”
虽不中亦不远矣,“不然如何请得方二爷大驾光临?我今天只是跟邱家公子相约。”
他斜眼瞥来,桃花眼果然电力惊人,“怪不得阿木悉心打扮,我是碍着你们幽会了?”
幽会这两字叫我青筋暴现,慢着,缓缓系好腕带,深吸口气,“正是如此,我还在等着邱公子呢。”
见他笑意略退,我心中大快,活该。
他再喝下大半杯,“他不会来了,你跟我走。”
瞪着方信烈,“邱公子失约,那我自是回家,不麻烦方二爷了。”
“回家。”他重复这两字,又再笑起来,“门外有醉琼楼的人看守,邱皓乔进不来,正吵得厉害。”
什么?e
“你知道我们有眼线在此。正是他们通知我,说你笨得走进人家陷阱。”
“把我拿去卖也不值钱,谁会费神在我身上?”我走到厢房中,欣赏架子上一对琉璃尊鼎,一紫一红晶莹通透,这样精緻的手艺在现代未见,怕是失传了,只是琉璃技艺在以前那个世界,要到明清时期才成熟,这对尊鼎显得太漂亮了点。“琉璃器具甚是珍贵吧?”要不要偷出去卖?
方二不与我一起附庸风雅,“你可曾在什么地方开罪了这儿的楼主?”
我转动那个紫得鬼魅的尊鼎,如果打破了,或许就可以完成心愿在醉琼楼打工啦,偷笑一下,再转回去,算了,反正我还是挺喜欢傻二爷那活宝。
“阿木,你认真回答,不然就算我带你出去,但以后还是麻烦。”
“不会麻烦的。”我如他所愿地认真回答,“我没有利用价值,死不了。”
说完不理方信烈,直接打开房门,对房外守着的人问道,“邱家公子呢,可否带我去见他?”
“公子爷,邱公子难缠,让我们替你打发。”
“不,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苦笑,自己招惹出来的桃花劫,得自己承担,“而且你们别叫我公子爷,想是这里的主人误会了,我沈天明只是小人物,与醉琼楼没有关係。”
那汉子一直低头恭敬,对于我身后多出来的方信烈,他仿如未见,听我说完就点头微笑,“是,公子爷。”
这些人真是麻烦,“让我去见邱公子。”
“公子爷不忙,小人这就去请那邱公子来见你。”
我随他去了,转头看着明显受到惊吓的方二,“二爷,你好走了,我要跟邱公子幽会啦。”
他定眼看我,“你是醉琼楼的公子爷?”
“我刚才跟他们说弄错了,你没有听到吗?”我无奈,“还是你想跟邱公子幽会?”
他倒酒,“我参观好了。”
“方二爷,别太过份,不然你会后悔的。”
我的说服力太差了吗?他一动不动,只是冷笑。
好,咱们走着瞧。
才一会就听到急步声,邱皓乔是衝进来的,一把拥着我,“阿木,你怎么不到我的专厢去?我可等了整晚,以为你改变主意!”
“邱公子,这位是方二爷。”我介绍。
邱皓乔闻言错愕,“你整晚跟他在一起?”
“邱公子,是阿木的错,阿木不该隐瞒,”我不管丢脸不丢脸,只儘量装出哭音,“阿木不能高攀邱公子,不能当公子的男妾。”
“阿木,你怎么…”
“我喜欢的是方二爷!”哼,谁叫你不肯走!
当地一声,杯子碎了一地,方信初呆瞪着我们。
我继续以金像奖影帝的水准演出,“虽然方二爷讨厌我,但我就是管不了自己,以为邱公子你待我好,可以叫我忘情。但邱公子你太好了,阿木不能害了你。”我是打算回去以后再吐。
“阿木!”他,全情投入。
“邱公子!”我,谁来救我?
“阿木,不要紧,我会待你好的。”
四十五度轻侧脸庞,以自以为最凄绝的表情,噙泪,“阿木不能对邱公子不起,邱公子还是忘了我吧。”还好我只是演出者,不是观众,不然早死了,我开始同情被迫收看的方二。
“但我不能忘记阿木,”他还是拥着我,还伸手抚我的脸,我好想好想打断他的手!“自从那天我看到这双眼眸,我就知道自己再也躲不过去,我这次不会再错过你。”
“这次?邱公子,那天在稻香楼是初次相见啊。”不然你就是见鬼了。
“三年前那天在深善寺的相遇我还历历在目,只恨你走得太快,我追不及。”
太好了,原来这痴心公子认错人啦,三年前,三年前我还在享受美妙的初中呢,“那不是我,邱公子,你喜欢的人不是我。”
“阿木…”
“真的,”放下浮夸的演技,只要他不是喜欢我就万事大吉,“我一直在家乡生活,三年前不可能跟公子相遇的,公子喜欢的实在是另有其人。”
“明明是你,润泽柔美的眸子,灵动却又迷离惑人。”听这形容就知道那就绝不是我了,我只有如死鱼的白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