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却大抵是最现实的。
她睁开眼睛朝桌上的小闹钟看看——八点半了。糟糕! 今天上班又要迟到了。
一种经常性的紧张使她一下子坐了起来,可是那种紧张随即受到早就逆反了的理
性的抵制。既然已起得这么晚,慌慌忙忙又有什么意义? 目前的家离他单位很近,
离她单位更远。除了星期日,每一天她都得带着儿子换乘三次公共汽车,两番绕
大半个城市。对她的频频迟到,领导和群众都已不觉奇怪,她也不在乎了。她的
紧张第一次无所谓地鬆弛了,难得从容,何不从容呢? 她记不清跟他商议过多少
次,希望他能将儿子转到他单位的託儿所。不必带着儿子上班,她也就不至于经
常迟到了。可这件事分明使他很厌烦。
“得了得了,我自己的许多正事还顾不过来呢! ”
每次商议都以类似的话告终。所幸儿子的入托生活就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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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是不是很笨啊? ”很悲哀的语调。
“宁宁不笨。谁说宁宁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