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匹马使尽浑身解数攀爬,也不过只配在它的脚趾缝间蠕动。生活却愈来愈
向他显示出类乎冰球场上激烈交锋拼搏争夺一个小小橡胶扁球般的真实。区别在
于冰球场上喝五吆六吶喊阵阵,生活的表面却是平静的、庸常的、文明的、温和
的;生活含蓄地暗示他,他不再是生活这个大冰球场上的进攻型队员了,更不再
是什么队长了。一旦明白了这一点,精神不垮的“斯巴达克斯”的精神面临彻底
崩溃的边缘。他性格中刚愎的一面迅速向反面发展,变得暴躁、冷漠、嫉妒。
他卖了当年的冰球服,烧了当年的冰球拍。
他劳智衰神,脱髮盈把,瘦得形销骨立终于考上了电大。可因为他是熟练工
人,单位领导不同意他读电大。
在这种情况下,有人将他引荐到了那个圈子中。那个圈子仅仅是出于对他的
怜悯,发了一点儿小小的慈悲,一次三分钟不到的电话的作用,他梦寐以求的愿
望便实现了。他对那个圈子千恩万谢,当了它的一个小奴婢,为它效过几次不足
论道的劳务。
电大毕业了,可他的文凭丝毫也没受到什么重视。仍是一个整天穿着油污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