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掖他们才给他盖好的被子,才带着几分自嘲地又挥了挥手,用随时都可能哭出来的声音,呜咽了一句:“去吧。”
隐凤卫首领即便心中很是不忍,但还是硬着头皮再次应和一声,头也不回地带着那两人悄无声息的把顾承锐又重新运回了普云县县衙书房。
被扶到书桌前重新坐好又摆了个趴姿的顾承锐一直到处理好了自己的激盪情绪以后,才揉着有些胀痛的眉心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直都缩站在一个角落里,如同死囚等候宣判一样的等着他醒过来的顾忠在看到他睁开眼睛后,心口止不住的就是一阵狂跳。
顾承锐眼神带着几分迷茫地朝着顾忠扫了过去,“本王……这是怎么了?”
他像是没办法接受自己居然会在办公途中睡着一样,语气里充满着不可思议的味道。
顾忠闻听此言,简直如获大赦。
他连忙用早已经准备了无数遍的腹稿,儘量用一种很是平稳的语气告诉顾承锐说他想必是太累了又受了伤的缘故,才会突然睡了过去,还说这样大冷天的趴在桌子上睡总归不好,问顾承锐要不要回已经为他拾掇好的寝卧里去好好小憩片刻。
“现在咱们可就指望您一个,您可千万不能有事!”说到最后,顾忠已经是热血沸腾、慷慨激昂的浑然一副忠仆的嘴脸了。
顾承锐无心为这么点小事与他计较,正巧他也需要好生调整归纳一下自己被昭华搅乱的心绪,因此干脆就坡下驴的直接在顾忠的小心陪侍下回寝卧休息去了。
自从被偷走了一回后,顾承锐与陆拾遗就仿佛有了默契一般,一个装作不知道自己被偷走过,一个装做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对方发现的勾勾缠缠起来。
偶尔,陆拾遗要是偷得慢了些,百忙之余的顾承锐在喝药的时候,总是会拿幽森森的眼神默默地盯着顾忠瞧看个不停。
每次都会把顾忠盯得浑身的寒毛都险些没直接炸起来。
这样一来一往的转眼就是一个多月过去。
陆拾遗因为京城的形势,不得不离开普云县返京了。
在离开前的那一晚,她再次让人把顾承锐给偷了过来。
这些日子为了和陆拾遗在一起,没少偷偷又把结痂的伤疤给弄开的顾承锐做梦都想不到今晚将是他们在普云县相处的最后一晚。
他近乎雀跃地躺在床榻上,竖着耳朵仔细聆听着陆拾遗那已经让他熟稔异常的脚步声。
“曾经我以为你好的名义,伤害了你好多回,好悬没把你伤得神智都有些失常,那时候,我还觉得你太过没用,一点离别都禁不起,现在我才知道,那个时候的我有多天真,相较于你一再经历的生离死别,我不过是与你分开九年,就已经难受到了这样一个程度……想来,那个时候,守着一具尸首孤独活着的你,只会比我更痛苦……”
顾承锐听着陆拾遗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靠近他。
就在他以为陆拾遗又会像往常一样依偎在他怀中,好好的和他说一会儿知心话的时候,却不想,她再次像他们第一次久别重逢一样地扯开了他的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