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
「队长!赶紧抢车!」CDJ喊。
靳塬拨了拨麦克风,把没说完的话补充完毕:「我告诉你你完了。」
话音刚落,靳塬眼前就掉下一个穿着白色小背心,白色小裙子的女人,靳塬跳起来一拳砸过去,没想到女人起跳,蛇皮旋转,以一种舞厅靓仔的奇妙姿势躲掉了这一拳,往前跑去。
前方正是一辆山地车,俗称蹦蹦,只能坐两个人。
靳塬在她身后追着,女人却先上了车,边上不知道哪里衝上来一个黢黑皮肤的果男,准备要上女人的车,靳塬没犹豫按下F键,稳稳坐在了蹦蹦的后座上:「我要和这个女人决一死战,你们搞定边上这个野男人。」
蹦蹦在原地转来转去,明显不想抛弃队友,但女人下车也是被围攻,又兜了半圈以后,载着靳塬走了。
靳塬打开公开麦克:「兄弟,商量一下,前面房区你下车怎么样?」
「为什么不是你下车呀!」耳麦里一个清润可爱的声音说。
靳塬一愣。
太耳熟了。
「我保证不会回来找你麻烦,我和我队友说不杀你队友,真的。」靳塬说。
「信你个糟老头子就有鬼了,」那个声音又说,「我今天是一个冷酷无情的绝地欧皇。」
靳塬在蹦蹦后座上转了个身,看着底下开车的女人。
声音真的很像。
「你要去哪里?」靳塬看着这路线,马上就要到小电厂了。
「去找我队友啊。」那个声音说。
这个时间点,在小电厂的话,女人的队友肯定有枪了,她把靳塬带到那里去,靳塬必死无疑。
老八最后一拳砸下去:「他队友被我打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队长搞定没那小子没,人在哪?!」
「……」靳塬仿佛感觉到了蹦蹦车上迎面吹来的寒风,失去灵魂般地回答道,「我在黄泉路上。」
他清了清嗓子,冲开车的女人说:「小哥哥,我们玩个游戏怎么样?」
「我不要和死人玩游戏,不吉利。」那个声音说。
「……」靳塬耐心劝导他,「你看前面有棵树,咱们都下车,到那个树下面,石头剪刀布,我要是赢了你就放我走。」
耳机里安静了一会儿,那声音似乎是在思考:「我怎么觉得你在套路我……」
靳塬眉头蹙了蹙,这个人说话的咬字风格,和他家傻憨憨太像了。
他极快地回答:「将死之人,其言也善。」
「那怎么玩石头剪刀布?」那声音突然又小声,不知道在回答谁,「你们这些人,啧啧啧,人与人之间基础的信任呢?」
靳塬勾了勾嘴角:「站着就代表石头,跳起来代表剪刀,躺下来代表布。」
车停在靳塬说的那棵树下,两人都下了车。
靳塬:「我数一二三……」
「等等,你先说好是一局定胜负,还是三局两胜。」那个声音说。
靳塬忍着不笑:「那就一局定胜负。」
「可以,你数吧。」
「一、二、三!」
话音刚落,只见靳塬转身就往蹦蹦边上跑,最后一跃跳上了车。
那人扑在地上一动不动,两秒以后爬起来衝着靳塬的方向:「你骗我!」
「小哥哥,世道凶险啊。」靳塬开车在原地转了一圈,「看在你和我儿子声音像的份上,我不撞你,找你队友去吧,决赛圈见。」
「你这么骚套路你儿子知道吗?!」
靳塬笑了笑:「他习惯了。」
车子开远,靳塬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那人的嘀咕:「家庭教育影响孩子一生……」
老八开吉普车到桥头接靳塬,分了一把Scar-L给他:「靠,你他妈竟然活下来了!」
「在这张地图上,我活不下来的次数,很少。」靳塬坐到副驾。
决赛圈刷在防空洞,靳塬队伍满编在圈边卡人,杀死两条孤狼以后,圈里还有七人。
靳塬从防空洞顶上跳下去,端着Scar-L检查了一圈,有些遗憾道:「没枪声也没脚步声,估计三个人是一队的,在脚底下。」
防空洞在地底,圈刷的不好,切在了防空洞出口,两队相隔了一堵墙,最后缩圈只能比拼谁的药多。
四人把药包分好,打满能量在圈里站着,靳塬冲地上打了一梭子子弹,底下竟然也打了一梭子子弹回应他。
靳塬笑了笑,用子弹打出一个节奏音:砰——砰砰——砰砰砰——砰!
底下又是依样画葫芦地打出相同的节奏音。
CDJ笑着切出去打开变声器,用全体麦说:「小哥哥,你们可以让人家吃鸡吗?」
「我靠!有小姐姐!」一个略粗些的声音传上来。
CDJ捏着嗓子:「人家今天玩了一晚上,都没有吃鸡呢……」
靳塬打开全体麦:「商量一下,这个小姐姐给你,让我们吃鸡怎么样?」
「我靠??又是你?!」熟悉的清润嗓音说。
「哟,我这开光嘴,还真决赛圈见了。」靳塬笑了笑,「你挺厉害的呀,都狗到决赛了。」
「你他妈……」那人声音减小了,「好好好,我注意素质。」
CDJ补充了一句:「小哥哥,毒要来了,会痛痛……」
靳塬没忍住冲地板打了一梭子,同时,地底下也传来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