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荣、广顺、同随、祖月、清莲等研练,相传至今。它可用于防身护体,镇宅护院;云游在外,募化四方,可以用它惩治拦路贼人和恶霸,是携带方便的暗器。”
因唐昀有些疲乏,几个人回到寺院,寂聚法师将唐昀和尹福安顿在龙庭歇息。
这个龙庭原为方丈室,干隆皇帝当年游历嵩岳时曾在这里居住,后人便易名“龙庭”。这是一个大宽展院落,两棵古槐,不差什么就遮了半个院子,也堆着点高高矮矮不成文理的山石;种着几丛疏疏密密不合点缀的竹子,南屋墙壁镶嵌有宋代书法家蔡京面壁之塔的刻石和其他石刻画像。
正屋内当地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摆着各种名人字帖,并数方宝砚,各色笔筒,笔筒内插的笔如小树林一般。屋角设着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插着满满一囊野花。案上设着大鼎,左边紫檀架上放着一个玉盘,盘内盛着数颗玉佛手、石榴、荔枝和翡翠白菜。右边漆架上悬着一个小金钟。左屋是一间卧房,满屋喷鼻香。窗前花梨桌上供着一尊玉观音,两边放着四张水磨楠木椅子。中间有张桃花心木架子床,挂着大红绸帐子,床上被褥有三尺多高,枕头边摆着熏笼,床前面一架几十个香橼,结成一个流苏。房中间放着一个大铜盆,盆内有毛巾等物。
右屋书香横溢,尹福、唐昀看得眼花缭乱,屋内一色玩器全无,案上只有一个青瓦瓶,瓶内供着数枝白jú,旁有茶奁茶杯和两部佛书,屋角有一张小床,吊着青纱帐幔,衾褥十分朴素。三壁墙上悬着字幅,古宣托裱,界画朱丝,写着寸来大的四角方的颜字和文字。尹福细看那些字幅,其中有明许完登五辱峰诗:“少室山前五辱峰,振衣千纫许谁从。黄河淼淼舒晴练,洛邑微微见蚁封。……”
有明文人文翔凤《嵩高游记》云:“寺当少室之阴,三十六峰之外,有峰曰五辱,自少室拖一臂而北抱寺。”
尹福看到唐代大诗人白居易从龙潭寺至少林寺题赠同游者诗云:“山屐田衣六七贤,搴芳踏翠弄潺源。九龙潭月落椒酒,三品松风飘管弦。强健且宜游胜地,清凉不觉过炎天。始知鹤架乘云外,别有逍遥地上仙。”
有沈佺期游少林寺诗云:“长歌游室地,徒绮封珠林。雁塔风霜古,龙池岁月深。绀园澄夕霁,碧殿下秋阴。归路烟霞晚,山蝉处处吟。”
有戴叔伦游少林寺诗云:“步入招提路,因之访道林。石龛苍藓积,香径白云深。双树含秋色,孤峰起夕阳。屐廊行欲遍,回首一长吟。”
有韦应物经少林寺精舍寄都邑诸亲友诗云:“息架依崧岭,高阁一攀缘。前瞻路已穷,既诣喜更延。出献听万籁,入林濯幽泉。鸣钟生道心,暮鹤空云烟。独往虽暂适,多景终见牵。方思结茅地,归息期暮年。”
唐昀叫道:“尹爷,你看这对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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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归喋血记1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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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福侧头一看,原来门廊左右墙壁上有一联语,分别左右写着:东山寂历道心生虚谷逍遥野鸟声,禅室从来云外尝香台岂是世中情。
唐昀赞道:“这一联语还真有点味道。”
尹福道:“到底是佛家世界啊。”
二人进了左屋,一同叙话。
不多时,寂聚法师走了进来,说道:“我们备了一桌晚餚,请你们入席。”
晚餚还算丰富,皆是素食,唐昀与尹福吃得十分舒服,二人回到龙庭后又叙了一会儿话,便各自歇息了。
尹福睡在右屋,唐昀睡在左屋,尹福因有些疲乏,不久便睡着了。唐昀可能是劳累过度,反而睡不安稳,左躺右卧,就是不能入睡,她有些烦躁,索性穿衣下地,出了龙庭,朝寺后走来。
秋夜,天高露浓,一弯月牙在西南天边静静地挂着。清冷的月光洒向大地,是那么幽暗,茂密无边的树林里,此呼彼应地响着秋虫的吟叫声,阴影罩着佛殿、僧房和碑刻。
唐昀想起白日寂聚法师说的达摩洞以及达摩高僧面壁的故事,沿着蜿蜒的山路寻觅着那个神秘的石洞。
庵后五辱峰的中峰上部果然有一孔石洞,黑不见内,洞额书“达摩洞”三个字,洞宽三米之余,洞外有一座双柱单孔石坊。
唐昀来到洞口,猛觉气浪袭人,逼得她不能上前,只好后退。
唐昀接连后退了七八尺,身体仍不能自持。
“来的是何人?为何深夜闯达摩洞?”洞内传出一个苍老而遒劲的声音。
唐昀听到这声音,不由打了一个寒噤。
那声音的余声仍迴荡着,颤颤的。
“为何不说话?”那声音又升腾起来。
“我……我是慈禧太后……”唐昀用颤抖的声调说,双眼盯着黑幽幽的洞口,生怕有什么暗器打出来。
“你为何不在京城做太后梦,却跑到这穷山僻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