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在这些有一双天足的西域女人眼里,中原大清的女子都是小脚。幸亏他穿着一双毡靴子。
秋韆鹤见女儿国人的装束五彩缤纷,要比中原女子的装束美丽。有的穿着鲜艷的紫缎长袍,繫着绿绸腰带;袍边、袖口都压镶着二寸多宽的滚花锦边,一头乌黑光洁的长髮,梳成了几十条细碎均匀的小髮辫,髮辫分披两肩,束起来套入背后的辫套中。耳边垂着两串长长的耳坠,颈项上围着一圈用彩珠银牌连缀而成的项串,十分有趣。有的头上搭着黑布镶花边的头帕,盘结着黑油油的髮辫,辫子上吊着红色小珠子;黑布紧身上衣裹着鼓鼓的胸脯,胸襟上也坠着红色的项珠,裙子摊在地上,像一团荷叶。有的穿一条淡蓝色艾底丽丝连衣裙,上面罩着一件镶金边银饰的金丝绒红背心,头戴一顶绣着石榴花图案的小花帽,简直是一朵雪莲花。有的穿一件绣着金线的红天鹅绒上衣,罩一件绿呢外套,白袜子,浅口鞋,阔腰带上有根狭腰带,长长的穗子一直拖到臀部。还有的下身穿一条白底绣粉红色玫瑰花的绸裤,露出两隻小巧玲珑的脚,上身穿一件蓝白条子的短衫,前面有一处心形缺口,露出那象牙般的颈脖和半个胸脯,下端用三粒钻石纽扣锁住。背心和裤子的接合处被一条五颜六色的腰带遮了起来……
索娜和秋韆鹤吃过饭回毛毡歇息。二人叙了一会儿话,索娜站了起来,说道:“我要去干活了,你在这里歇息一会儿。”
秋韆鹤问道:“你干什么活儿?”
索娜道:“挤牛奶,宫里规定,女官每天下午要参加劳动。”
秋韆鹤也站了起来,说道:“那我也去,我觉得这里一切都挺新鲜,在毛毡里待着反而觉得有些憋闷。”
索娜同意了,二人走出毛毡,来到小河边,只见白花花有一片奶牛正在自由自在地吃青糙。
索娜找来两个木桶,递给秋韆鹤一个,然后来到奶牛群中。
索娜熟练的挤奶动作令秋韆鹤讚嘆不已。秋韆鹤也模仿索娜的动作挤奶,可总是挤不好,一会儿滑脱了,一会儿又把牛奶溢了一地。
他有点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牛群乱了,奶牛挤作一团,后退着,逃窜着。
附近传来吶喊声,索娜站了起来,木桶掉到地上,牛奶泼了一地。
“天山二秀!”她尖叫道。
***************
*真假慈禧第九部分
***************
“来,你也歇息一会儿吧。”索娜拉过秋韆鹤,秋韆鹤也不好推辞,只得在索娜身边躺下了。索娜线条俏丽的脸廓上晕着月亮般的皎洁,眉毛浓而黑,睫毛长而柔,黑莓子似的眼睛里瀰漫着从心灵里荡漾出来的亮晶晶的光彩。她那红润的嘴唇,好像两片带露的花瓣,微凹的嘴角边,隐约挂着一丝儿笑意。
---------------
东归喋血记31(1)
---------------
鼓角响了,雄浑,悲壮。
秋韆鹤也站了起来,只见前面黄尘滚滚,数十骑旋风般捲来,刀锋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有的淌着殷红的血。
索娜拉着秋韆鹤飞快地往回跑。
秋韆鹤看到河中正在洗浴的几个少女身中利箭,卧入河底,殷红的血水冒了上来。
索娜和秋韆鹤跑着,乱箭擦着她们的耳际“嗖嗖”而过。
迎面驰来数百骑,宝刀闪闪,为首的正是女儿国的女王珠玛,她们朝前方扑去。
索娜喘了一口气,拉秋韆鹤停了下来,他们躲到一个毛毡后面。
“‘天山二秀’是谁?”秋韆鹤问道。
“是一股凶悍残忍的土匪,为首的是两个女贼,无名无姓,她们武艺高强,有一手黑功夫,名叫‘鸳鸯指’,指上有剧毒,人沾上便亡,非常厉害。她们有数百之众,居于天山之上,经常下山骚扰居民。不过,她们的武艺都不及女王,几次比试都是女王获胜,女王一去,我就放心了。”
秋韆鹤朝前面望去,一片刀剑猛击之声,黄尘翻滚,看不清楚。
有一顿饭的工夫,女王珠玛率领部众凯旋,部众中有不少人挂了彩,有的马上驮着殉难的国人。
珠玛骑马路过秋韆鹤身旁,笑道:“秋子女士受惊了。”
秋韆鹤道:“我还以为你们这里是世外桃源呢,想不到也有土匪骚扰。”
珠玛带着部众走过去了。
索娜对秋韆鹤说:“咱们也回去吧,按照国中的规矩,今晚要开庆功宴会,还要给死去的姐妹举行葬礼。”
索娜和秋韆鹤回到毛毡里,索娜有些乏了,向秋韆鹤提议睡个午觉。睡前索娜将几块茶砖放入铁锅,放水熬煮,开沸后又撒了少量土碱,催出茶色。然后将沸开的茶叶水,倒进碗口粗、半人高的圆筒,放进一些苏油,少许盐巴,抓住筒中的木杵,上下搅动,轻提重压,反覆数次,使茶汁、油脂和水融合,茶水色泽淡黄。索娜又加进核桃仁、葡萄干。然后她给秋韆鹤倒了一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