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在练武场摆了一个香案,手里点燃一柱香,神情庄重的领着胜男向祖先发誓。
“我李胜男在此立誓,有生之年,不把李家刀传给外人,未得家主同意绝不私下收徒,有违此誓,天诛地灭!”
胜男举着香,跟着爷爷发誓,然后把香插进香炉里,又向祖宗的牌位虔诚叩拜。
“好,从今天开始我正式传你李家刀。”老爷子让李信拿出自己的刀,示意胜男自己去兵器架子上选一把刀,“李家刀共六六三十六招,丫头,我先给你示范一遍,你看好咯!”
说着,老爷子活动了一下筋骨,横刀在胸,开始舞动起来。
“上三刀,主动出击,一招控敌,三招制敌;左三刀,避其锋芒,借其势、卸其力;右三刀……”
老爷子变舞着招式,边分段讲解,看惯了后世武侠剧的胜男,对这样的刀法倒也没有多少惊讶,比起那些吊着威亚飘来飘去的侠客们,李家刀看起来笨拙了许多,很多招式甚至就像邢捕头的狂刀乱砍。
“看明白了吗?”
一套刀法耍了下来,老爷子脑门上也见了汗。
“嗯,看明白了!”
胜男拿起她选中的刀,来到院子中间。呃,这刀也太沉了些吧,她有点吃力的把刀横在胸前。
“好,那你耍一趟给我瞧瞧!”
老爷子把刀递给旁边伺候的李信,又从他手里接过毛巾,擦过汗端着刚煮好的热茶坐在椅子上,看五丫练习。
“是,爷爷!”
胜男深吸一口气,然后按照刚才老爷子的招式,开始砍了起来。上手之后,她才发现,看似平常笨拙的招式,一刀砍下去,带着呼呼的风声,倒也有几分威武。
“停!丫头,你这是练刀呢,还是砍西瓜?”老爷子一口茶险些喷了出来,好吧,是他心急了一些,小丫头年纪还小,手里的刀立起来都能到她的前胸,可是现在时间不等人呀,希望她能勤能补拙吧,“你先好好想想我刚才的招式,不要拼傻力气,先把招式记住!”
“是,爷爷!”
胜男停住动作,擦擦汗,她也不想砍西瓜呀,明明是按老爷子的招式来的,她怎么舞起来就这么彆扭。
“老爷子,大爷来啦!”
前院的丫头悄悄的凑在李信耳边说了几句话,李信打发了丫头后,便小声的向老爷子汇报。
“嗯,知道了。”老爷子放下茶杯,对站着苦想的胜男说道:“丫头,先想着点儿,如果刀太重,就先换把轻便一些的刀,现在最主要的是先记住招式,其他的慢慢练习,懂吗?”
“懂了,爷爷!”
胜男也发现刚才犯了一个错误,她又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体。唉,还是先拿把薄刀片子试试吧。
老爷子交代完,便起身来到前院。
李正义在正堂和母亲说了几句家里的情况,见父亲进来,忙起身见礼。
“马送来啦?”
老爷子年前就吩咐儿子买匹马送过来,如今也过了一个月,估计他是为这事来的。
“是的,爹,不过儿子还有件事,想听听您的意见!”
“行呀,去书房吧!”
老爷子虽然住在偏远的乡下,但是上头的巨变,他还是知道的。
说着爷儿俩一前一后的去了书房,关上门在屋里说了将近一个时辰。进去的时候李正义还紧皱着眉头,出来的时候,他似乎已经被老爷子开解,已然恢復到正常的样子。
“五丫在后院练刀呢,你去看看吧?!”
老爷子老神在在的坐在太师椅上,手里还不紧不慢的转着两个干核桃。这还是五丫头买给他的,说是经常放在手上搓,对身体好。哎呀,也不知道这丫头从哪里听来的典故。既然是孩子的心意,他也不好拒绝,即使不相信对身体好的话,但是搓个核桃倒也有几分老爷子的派头。
“不了,儿子还要赶回去,五丫就烦劳您了。另外,马我已经让李信牵到牲口棚了,爹,您还有要交代给儿子的吗?”
和老爷子谈完后,李正义心里一片清明,想起衙门里的一摊子事儿,他一刻也不想耽搁。
“行,你回去吧。该说的为父都和你讲了,新皇登基官场上肯定会有所波及,你什么都不用考虑,千变万变根本不变,守好自己的本分就成!”
“是,儿子明白了!”
说完,李正义去正房和母亲打了个招呼,便又急匆匆的赶回梅水镇。
吃过午饭,老爷子回房睡午觉,胜男也回房洗漱。现在的训练基本上分两部分:早上练武,下午习文并练大字。如今需要流汗的部分结束了,她要赶紧去洗个澡,然后把身上满是汗臭味儿的衣服换掉。否则别说自己受不了,就是挑剔的馒头也不让她抱。
洗过澡,胜男换了干净的衣服,她把湿头髮随意的披在身后,然后扑向炕上的馒头。
“喵呜!”
轻点,轻点儿,人家刚睡醒呢!
经过两个月的精心照顾,馒头的个头已经比成年猫还有大,圆滚滚的肚子像个球一样,橘黄色的皮毛也溜光水滑的,看起来别提多像加菲猫。
“切,懒死你算咧!”
胜男缩在炕上,小手轻抚馒头的胖肚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胜男诡异的发现,她居然可以和馒头心灵相通,而且还能彼此交流。这让她惊讶的同时,也有种终于找到朋友的感觉。独身来到异地,虽然有家人的关心,但是她心中最深的秘密却无人倾诉,有时她甚至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自从和馒头交流后,她经常把前世的一些故事讲给它听,也时时提醒自己不要忘了曾经的家人和过去的经历。
馒头在倾听的时候,倒也一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