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林某每年五月到九月间,都会去山间采药!”
“看您采了这么多药材,花费了不少时间吧。”胜男瞄了瞄他身后的竹篓,好奇的问道。
“嗯,足足费了我半个月的时间呀。”林济远见胜男绕着弯子东拉西扯的套话,他也好奇对方的目的,便略有保留的说道。
“噢,这么长时间呀,那您家人肯定很担心您吧?”
“呵呵,林某每次采药多则半个月,少则三五天。五月份的药糙最旺盛,每次耗时半个月,年年如此。所以家人早就习以为常了,小姑娘你到底是什么人,究竟有什么目的,咱们还是直说吧!”
林济远喝了一口茶,直奔主题的问道。
“小的李胜男,乃梅水镇的马快。”胜男站起来偮手施礼,心里暗道:她就说嘛,瞧这位神医的气色和衣着,根本就不像遇过险的样子。而且他身上的行头也非常齐全,一看就是经常采药、经验十足的人。
如果林神医真的出了事,为何他的家人并没有惊慌、伤心和焦虑?而且所谓的家人、邻居,都是林忠找来的人,大多还都是男人,连个丫鬟仆妇都没有,根本就不正常。都怪自己当时满心兴奋,竟忘了注意这些细节。
如此推想下去,她也就能明白,为何林忠没有投状子,而是拿了一份什么保甲的证明书。不容易呀,为了陷害自己,李大头居然动用了这么多关係。
几乎是一瞬间,胜男脑子飞速的转着,并快速得出了结论:林忠、保甲和李大头都是一伙的,她一个都不能放过。
想到这里,她严肃的说道:“今天一早,有位自称林神医管家的男子,来县衙的快班报案,说林神医自月初外出采药至今未归,而且音信全无,求捕快们帮忙寻找!”
“什么?管家?”林神医顿了一下,把茶碗放在桌子上,“可是叫林忠?”
“没错,正是林忠!”胜男点点头,她满脸“疑惑”的分析着:“胜男刚刚见到先生的时候,便非常疑惑。照林忠所言,您月初去采药,生死未卜,可怎么会在离县城这么近的南山坳?他还对我们说,您常去采药的是荒山沟子、大雁山和百糙坡,而这三个地方都是在县城西南侧,距离此地少说也有三四十里地,如今您却在这里,这究竟为何?”
林神医脸色也开始阴沉起来,如果这个小捕快说的是真的,那林忠这厮肯定是藉由自己的名号来生事?还生死未卜,他竟敢如此咒自己的主人?
“嗳,李捕快,话也不能这么说。”魏良听了半天,也把事情弄了大概,“林管家也是担心自家的主人嘛,就是方法有点不妥当。要报案也要通过正常的程序,向县衙呈递状子,经刑名师爷核实后,再派遣捕快去办案。刚才我还纳闷呢,怎么县衙出了大案,我却一点儿都不知道,原来人家直接找的捕快呀。”
“这位是?”
林神医压下心中的怒火,把目光转向魏良。
“呵呵,在下魏良,县衙的刑名师爷!”
“魏师爷,失礼失礼!”林神医起身对魏良拱手,他的目光不断地在胜男和魏良之间打量,突然笑着说道:“两位就不要兜圈子,有什么话咱们不妨直说吧!”
“好!”胜男和魏良相互对视一眼,然后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以及想让林神医帮的忙……
黄昏时分,林忠按照和老爷约定好的时间,来到南山坳来接人,他在官道上等了半天,却没有发现林神医的踪影。惊慌之下,他忙向周围的农户打听,问是否见到林神医。
“没有呀,俺一直在这里放牛,从来没有见过穿青灰衣衫的先生,更没有见过有背竹篓的人!”
狗剩儿拿袖子擦着鼻涕,睁着两隻圆滚滚的眼睛说道。
“老爷丢了?”赶马车的车夫也问了好几个路人,都说没有见过他们描述的人。
“不可能呀,老爷年年都来南山坳东侧的深山采药,从来没有出过岔子。”林忠也惶然,他又跑到地里去问耕种的农夫,得到的答案都是相同的。
“管家,俺看咱们还是报官吧?”
天色越来越晚,车夫拿着马鞭提议道。
“报官?”林忠心里一愣,这是怎么啦,今天上午刚帮李大头演了一出“报官寻人”的戏,如今假戏成真?
“对呀,那不成咱们就在这里傻等呀,老爷万一在山上出了什么事,咱们可怎么和夫人交代!”
车夫不满的看了一眼管家,心里直埋怨:都是你,要不是你咒老爷,老爷怎么会失踪?
“……走,去县城!”
林忠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和车夫赶在关城门前,杀到县衙。
十六里河村的关公庙,钱旺财和侯刚几个人吃完饭在大殿里喝茶。按李大头的计划,他们要在这里盯着,等三天以后再找村里人去“鬼林”接李胜男。
“唉,也不知道小五怎么样了?”
茫茫夜色中,侯刚担心的看着树林方向。
“哟,猴子,想啥呢?”钱串子咬着牙籤过来,一屁股坐在侯刚身边,促狭的说道:“怎么,还担心你的小五妹妹?”
“去你娘的,你混说什么?”侯刚脸一沉,冷冷的说道,“小五和我家大妮儿一般大,我只是觉得咱们不能这么下作,她还是个孩子呢!”
“哟哟,还真急啦。”钱串子吐掉牙fèng儿里的肉丝,回想起自己败在李胜男手下时,阴阴的说道:“孩子?你见过抡大刀的孩子吗?”
就在这时,一匹小黑驴颠颠儿的跑了过来,它停在庙门口,“呃~阿~”叫了两声,用力的刨着蹄子。
“嘿,这不是那头死驴吗,走,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