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好算计呀,我说您怎么舍得名媛坊的份子,原来是另攀了高枝儿,又开新铺子了呢。”
胜男刚走到楼下,就听到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大声的叫嚣着。
“方师爷这是什么意思呀,小妇人不太明白呢。”来姐儿出身于缁衣世家,虽然不想胜男一样当男孩子养大,但还是比一般的妇人要伶俐许多。听到有人挑衅,她不卑不亢的说道,“做生意讲究的是你情我愿,名媛坊的铺子太大,小妇人自知能力有限,这才无奈把铺子转让出去。何来算计、攀高枝儿的说法?呵呵,方师爷是县太爷面前的红人,但也不能出口伤人呀!”
“……”方举人一窒,他没想到这个什么赵三奶奶会当着众人的面,让自己下不来台。也怪他最近的日子过得太顺心,整天被人师爷师爷的叫着,侄少爷侄少爷的捧着,还真把自己当成梅水的三号人物(一号是杨知县,二号是杨太孺人,有这两位大BOSS,他可不敢妄称老大)。
“哎,你这人说话还真奇怪,我们好心来捧场,你不说热情招待,却讲一些怪话来污衊我堂哥,我告诉你哈,这是梅水,是我表哥治下的县镇,你们都给我小心些!”
方姑娘听了来姐儿的话,满脸的不悦,大大咧咧的教训道。
“切,谁请你来了?”
来姐儿闻言,不由得在心里翻了白眼,暗自唾弃道。
“哟,这不是方师爷和表小姐吗。”胜男见状,心里也满是腻歪,这位方姑娘的话虽然有些嚣张,但还是有几分道理。她既然在杨知县手下混饭吃,该低头的时候还是要低头,想到这里,她脸色挂着虚伪的笑,受宠若惊的迎了出来,“呵呵,我原本想着姐姐的新铺子太小,不敢劳烦方师爷和表小姐的大驾,也就没敢给您两位下帖子。没想到您两位非但不怪罪,还亲自来了,姐夫,姐夫,贵客到了,赶紧过来迎客呀!”
胜男边热情的说着,边朝赵三少爷使眼色。
“嗳,嗳,来咯!”
赵三少爷接到小姨子的信号,忍住笑意,一脸恭敬的把方师爷半拉半拽的“请”进大堂。
“你个坏丫头!”
来姐儿自然听出了妹妹的潜台词,在背人的时候,用手戳了戳胜男的额头。
“呵呵,他们摆明就是来找茬的,还给他客气什么呀!”
胜男脸上仍是一副恭顺下属的表情,唯有眼中的不屑泄露了她内心的想法——切,还说什么来捧场,不过是不请自到的不速之客罢了。
“嗯,不错,真不错!”方师爷被胜男和赵三少爷一顿吹捧,感觉非常良好,也就没有了最初想来找茬的念头,而是装模作样的在铺子里转来转去。新鲜的糕点、稀罕的布偶,还有清香无比的精油,让他连连讚嘆的同时,心中也闪过些许的妒忌。
“哪里哪里,咱们这是小本生意,无非是帮姐姐赚几个脂粉钱。”胜男低着头,小心的陪在方师爷身侧,“呵呵,正巧今天是小店头一天开业,家姐非常感谢方师爷和表小姐的赏光,特意给两位准备了一点小礼物,东西不值几个钱,权当您两位帮忙试试效果!”
身后的来姐儿也很配合,从伙计手里接过两个鼓鼓的袋子捧到方举人兄妹面前。
“这……这不太好吧!”方举人偷眼瞧了瞧,似乎人家来贺喜的都带着礼物,就他们空手来的,再接受店家的小礼物,是不是有点过分?!但这袋里肯定装了不少东西,即使不是金银之物,可是价值不菲的好物件儿,送上门来的礼物不要,似乎有点傻呀。于是,他开始犹豫了。
“什么好不好的呀,您死乞白赖的不收,是不是瞧不起家姐呀!”
胜男见状,心里鄙视,脸上却一副佯怒的模样,一把把东西拿过来塞进他们怀里。
“哎呀,堂哥,既然她们这么热情,咱们就别辜负了人家的好意。”方姑娘似乎对袋里的小东西很感兴趣,布袋到手后,便好奇的打开,“呀,是玫瑰纯露,这个咱们名媛坊里也有,一罐都要二钱银子呢。呀,还有小布偶,好可爱的样子……”
大堂里,其他来贺喜的客人,见到此情此景,都暗自嘲笑方师爷和表小姐:这都什么人呀,难道家里的长辈都没有教他们规矩吗?贺喜贺喜,哪怕您是县太爷,来贺喜也不能空着手呀,写幅字、说句吉利话,好歹也给人家做足了场面?!结果这两位,空手而来不说,还满嘴胡话,白吃白喝又白拿的,太丢人了。
至此,方师爷和表小姐的“美名”便传遍了整个梅水,也成为大多数商家避之惟恐不及的极品贵客。
除去方举人和表小姐的不和谐表现,新铺子开张的效果还是不错滴,又是送、又是打折的,看着好像挺赔本,晚上一算帐,乐得来姐儿合不拢嘴,转身去找胜男报喜的空儿,却发现胜男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