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火能力一觉醒,念动能力立刻消失无踪,简直就像预告片。
我知道超能力的展现方式因人而异。可是,点火还是第一次听说,我怀疑这世上真有这种事吗?我把小熏叫来,抱着她,问她是怎么回事。那孩子,好像也不是刻意的。渐渐地,她也开始害怕了。只要一激动,她就会自行起火。那孩子很聪明,也完全了解我的意思,不过说穿了,这就像天天抱着一管随时会自行击发的枪,那孩子变得很不稳定,也开始有点自闭。」
夫人闭上双眼,再睁开,回头看着牧原与知佳子,继续说:
「那孩子很难管教……,你一定这么认为吧?」
这个问题是针对知佳子问的。
「她对自己喜欢的人,简直就像欢场女子对寻芳客一样缠着不放。相对的,只要对于对方印象不好,她的态度会变得非常恶劣。其实那是她极力表现的防卫反应。在喜欢的人面前,她除了『我喜欢这个人』之外再无其他情感,一心一意只想黏着人家。对于讨厌的人,或是可能会讨厌的人,为了防止自己哪一天失控,她打从一开始就保持距离。」
知佳子问:「今天曾经提过小熏的同学因火灾受伤,是夫人出的医疗费,对吧?那时,我看到小熏一脸铁青,那是怎么回事?」
夫人以双手按着脸颊,痛苦地低下头。「我跟她说过,就算在外头引发火灾,也不要放在心上,更不能告诉任何人,因为你不是故意的,你没有错,所以你要装作若无其事。小熏或许不太愿意,不过还是乖乖听我的。可是,我嘴上这么说,却跑去跟受伤的小孩道歉——这一点大概让她很震惊吧。其实,我只是怕小熏知道了会觉得没面子,所以才一直瞒着她。」
「真是难为您了。」牧原说。这句安慰太正常,反而显得突兀。
「不,小熏惊讶的是,妈妈没把探望同学的事情告诉她吧。以夫人现在的立场,如果还对小熏不够坦白,我认为不太妥当。」
夫人倏然抬眼,凝视着知佳子。那一瞬间,知佳子觉得,无论自己再怎么无法认同这种荒唐的论调、对超能力的理解多么贫乏,她与夫人之间还是有一种牧原缺少的连结器。
那就是母亲。为人母的身分。
牧原咳了一下。「关于一连串可疑火灾,是谁最先报警?」
「是江口小姐。我本来很反对,可是如果表现得太明显反而会启人疑窦,所以只好顺从她。反正,学校里也发生了火灾。」
「如果只有你们在场,就不会报警了?」
「不知道。不过,如果只有我先生,八成不会报警。」
牧原看着知佳子,使了一个别有含意的眼色。知佳子抢先问道:
「夫人,刚才你说很怕你先生吧?听你的口气,以前本来很相信丈夫的,现在却正好相反,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人……」
夫人第一次用这个称呼。不是「仓田」也不是「我丈夫」或「我先生」,而是像指称某个身分不明的人物般,称他为「那个人」。
「那个人,很高兴小熏拥有那种受人诅咒的力量。对,他高兴得快疯了。」
「为什么?」
「因为有利用价值,可以把小熏当成武器。」
夫人的声音变得急切,眼底闪现强烈的光芒。
「那个人,属于某个我不太清楚的组织。不,不是公司,是一种……,该怎么说呢……,大概像警察吧。不,也不对……」她咬着唇,烦躁地思考。然后,眼睛一亮。
「对,是自卫团。那个人第一次跟我提起时,就是用这个字眼,他说是一种自卫组织。」
「保护什么来抵抗什么?」
夫人轻蔑异常地耸耸肩。当然,这动作不是针对牧原和知佳子,而是对她正在叙述的内容。
「他说要保护正义,对抗不健全的法律。也就是说,要对法律无法制裁的罪犯处以私刑。很可笑吧?跟电影一样,简直是编故事。」
牧原又眯起眼睛。「像小熏这种强大的异能者,可以替那个组织效力?」
「对,没错。那个人,从一开始就在打这个主意,他就是为了这个才跟我结婚的。」夫人转身,不层地吐出这句话。「什么爱情,连一丁点也没有!」
「请你冷静,不要激动。」
知佳子伸手制止,夫人又用双手蒙住脸,维持这个姿势,继续喃喃说道:「小熏开始放火以后,那个人大喜过望,口口声声说总算没白等,一直想生个像小熏这样的孩子。甚至还说,这孩子也许会成为救世主,不必动一根手指头,就可以烧死一百个人,也不会留下任何证据。他说用这种方法,消灭那些不该留在世界上的衣冠禽兽就是这孩子的天职,她就是为此而生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父亲,忍心赋予亲生骨肉这种义务?小熏是人,不是喷火器也不是炸弹。可是那个人,却想把小熏训练成杀手,让她学会控制这种超能力,然后替组织工作!」
「夫人。」
「我不答应,我不想把小熏交给他!」
「夫人,你振作一点。」
夫人被牧原抓着肩膀,痛哭失声。好一阵子,牧原和知佳子就这么静静地听着夫人嚎啕大哭。
等到夫人的哭声渐趋平息转为啜泣,牧原才问:「夫人,关于那个『组织』,仓田先生有没有提过什么具体内容?比方说,是哪种组织结构,在哪种场所,有哪些人参加。」
夫人擦擦眼泪,抽泣着抬起脸。
「不知道。他只说那绝不是可疑组织。他说参加者都是正派的社会人士,干部当中还有政界大老和财金界的人。」
「他们从哪得